“陛下可是做了噩夢？” 輕聲問，指尖輕輕回握了一下。

朱由檢點頭，又搖頭，目落在的襟上 —— 那裡綉着簡單的纏枝紋，是自己親手繡的。他鬆開手，起走到書房角落的紫檀木櫃前，那柜子是太宗皇帝留下的舊，櫃門上刻着 “敬天保民” 四個字。他打開櫃門，裡面整齊疊放着幾樣東西：一本泛黃的《太祖實錄》，封面是太祖親手題寫的；一柄小巧的青銅劍，是太宗當年給太子的伴讀之；還有一對玉璧，上面刻着 “日月山河”，是開國時太祖賞賜給功臣的，後來收歸庫。

這些東西，在崇禎十七年時，早就被兵搶了、毀了，如今竟都好好地在這裡。

朱由檢拿起那本《太祖實錄》，指尖拂過封面的字跡，轉頭看向周皇後：“去把太子和二皇子來，朕有東西要給他們看。”

周皇後見他神鄭重，連忙應下：“奴婢遵旨。” 轉時，腳步都輕了些 —— 能覺到，陛下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不再是往日那般焦躁，多了幾分沉穩的底氣。

沒一會兒，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太子朱慈烺穿着一青錦袍，雖不算華麗，卻襯得他姿拔，十歲的孩子，眉宇間已有了幾分太子的端莊；六歲的二皇子朱慈炯跟在後面，穿着淺紫的小袍，小臉上還帶着睡痕，卻努力學着哥哥的樣子，直了小板。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後。” 兄弟倆齊齊跪下，聲音清脆。

朱由檢沒讓他們起，而是拿着那本《太祖實錄》，走到朱慈烺面前，蹲下，將書遞到他手裡：“烺兒，你看看這書的封面，知道是誰寫的嗎？”

朱慈烺雙手接過，指尖到泛黃的紙頁，眼神一凜：“回父皇，是太祖高皇帝的筆跡。” 他在國子監讀過《太祖實錄》，卻從未見過這般珍貴的原本。

“知道太祖當年為何要寫這本書嗎？” 朱由檢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穿人心的力量。他抬手，指着書封上的 “實錄” 二字，“因為太祖親眼見過元蒙的殘暴，見過百姓流離失所，所以他提着刀，從濠州起兵，驅逐韃虜，恢復華夏，才創下這朱家江山。”

朱慈烺的眼神漸漸凝重，下意識地握了書。朱慈炯雖聽不懂 “驅逐韃虜” 是什麼意思，卻也看出父皇和哥哥的嚴肅，乖乖地站在一旁，不再。

朱由檢又拿起那柄青銅劍，遞給朱慈炯，劍雖短，卻沉甸甸的：“炯兒，這把劍是太宗文皇帝留下的，當年太宗親征漠北，就是為了不讓北方的韃子再欺負咱們漢人，不讓他們再搶咱們的土地、殺咱們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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