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間時，窗外的夜已經濃得化不開，新澤西的燈隔着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斑。科比踢掉球鞋，把湖人的紫金球小心翼翼地掛在櫃里，指尖劃過球上綉着的“LAKERS”字樣，角還帶着沒散去的笑意——直到口袋裡的手機震起來，屏幕上跳着“爸爸”兩個字，他才收斂了笑容，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小子，聽說你今天在選秀大會上鬧得沸沸揚揚？”電話那頭傳來喬·布萊恩特低沉的聲音，帶着點籃球運員特有的沙啞，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嚴肅，“放着黃蜂的穩定機會不要，非要跟韋斯特剛，最後去了湖人？你知不知道，黃蜂管理層剛才還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故意跟他們作對。”

科比坐在床沿上，手指無意識地摳着床單的紋路，沉默了幾秒才開口：“爸，我不是故意跟黃蜂作對，我只是不想去一個不適合我的球隊。”

“不適合？”喬·布萊恩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黃蜂需要後衛，你去了就能打首發，這還不適合？湖人呢？他們有埃迪·瓊斯，有尼克·范·埃克塞爾，你去了只能打替補，這就是你說的‘適合’？”

科比早料到父親會這麼說。前世他因為選秀和父母產生隔閡，父親堅持讓他去黃蜂，認為那裡有更好的發展機會，而他卻一門心思要去湖人，最後鬧得兩敗俱傷。這一次，他必須把話說清楚。

“爸，首發不重要，贏球才重要。”科比的聲音很平靜，卻着堅定，“黃蜂的系打不出績，就算我是首發，也拿不到冠軍；但湖人不一樣，他們有沙奎爾·奧尼爾。”

“奧尼爾？那個只會扣籃的胖子？”喬·布萊恩特嗤笑一聲，“你跟他搭檔？他占球權，脾氣又大，你們倆遲早鬧矛盾。”

“他不是只會扣籃的胖子。”科比反駁道，腦海里浮現出奧尼爾在披薩店傻乎乎的樣子，角忍不住彎了彎，“他是聯盟最好的中鋒，強壯，籃下統治力無人能及。我跟他搭檔，他在線吸引防守，我在外線突破得分，我們能互補，能贏冠軍——這才是我想要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只有電流的“滋滋”聲。科比知道父親在想什麼——喬·布萊恩特也是個籃球運員，一輩子沒拿過冠軍，心裡比誰都清楚“冠軍”對一個球員意味着什麼。

“爸，我知道你擔心我。”科比放了語氣，聲音裡帶着點年人的坦誠，“你怕我去湖人打不上球，怕我跟奧尼爾合不來，怕我走彎路。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他頓了頓，想起前世父親在他退役後說的那句“我當年不該你”，眼眶微微發熱：“而且，我不想跟你鬧矛盾。前世……算了，不說那個。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去湖人，不是一時衝，是經過深思慮的。我想跟最好的中鋒搭檔，想拿冠軍，想讓你為我驕傲。”

電話那頭依舊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喬·布萊恩特的嘆息聲：“你這臭小子，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倔得像頭驢。當年我在NBA打球，也總想着跟最好的球員搭檔，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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