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沙發比想象中舒服，李默蜷在角落刷着個人終端，屏幕上是機械學院的測試日程表——下午兩點綜合測試，地點A區多功能廳，考理論筆試加基礎作。過百葉窗在地上投下條紋影，混合著空調的冷風，讓人有點犯困。

【總算能歇會兒了。】他打了個哈欠，出林小雨塞的巧克力味能量棒，撕開包裝咬了一大口。甜膩的能量糊在裡化開，突然想起早上超能學院的測試——蘇清月那探究的眼神跟雷達似的，差點把他空間能力的底都掃出來。

【希下午的綜合測試別整幺蛾子，純筆試就行，再手我這胳膊都快生鏽了。】李默了右臂，金屬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口袋裡的星星吊墜硌了下掌心，冰涼的讓他清醒了幾分——那是林小雨送的E級能量護符，說是能擋一次1000J以下的攻擊。

兩點整，廣播里傳來通知：“所有考生到A區多功能廳集合，綜合測試即將開始。”

李默把能量棒包裝塞進背包，跟着人流往考場走。走廊里遇見幾個上午一起考機械維護的改造生，有人拍他肩膀：“哥們，你上午那手拆義肢的活兒絕了！劉教授都看傻了。”

“運氣好而已。”李默含糊應付，眼角瞥見張昊跟在後面，機械臂上的管還在滋滋冒氣，活像個隨時會炸的高鍋。

【這貨怎麼魂不散？下午筆試總不能手了吧？】

多功能廳里已經坐滿了人，三百多個座位幾乎沒空着。講台上方的電子屏顯示着“機械學院綜合能力測試”，周圍擺着十幾台金屬貨架，上面堆滿了測試用的零件盒和工包。空氣里飄着金屬和灰塵的味道，比實驗室的潤油味嗆人。

李默找了個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把終端放在桌上，突然聽見前排有人低罵：“服了，這破空調又壞了？熱死個人！”

他抬頭看了眼天花板的通風口，果然沒風出來。考場里開始，有人拿終端扇風，有人抱怨監考老師怎麼不管管。

【絕了，這麼大個學院連空調都修不好？怕不是故意的，想考驗我們在惡劣環境下的作能力？】李默心裡吐槽，指尖無意識地敲着桌面——突然，空間知里傳來一異常的金屬能量波，來自右前方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那是個穿着灰校服的男生，低着頭假裝玩手機，左手卻藏在桌下，指尖微微。李默的空間知掃過對方袖口，發現那隻手腕上有道淡青的紋——扭曲的基因鏈纏繞着剪刀，剪刀刃滴着黑，正是純派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