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酷熱在幾場秋雨後悄然退去，天氣轉涼，天高雲淡。高途的孕期進了相對平穩的第四個月，劇烈的妊娠反應有所緩解，雖然依舊容易疲憊，胃口時好時壞，但至不再被無休止的噁心折磨。這難得的平靜期，讓籠罩在家中的張氣氛緩和了不，生活也漸漸有了一秋日般的從容。

沈文琅依舊保持着高度警惕，但不再像最初幾個月那樣如臨大敵。他將工作進一步簡，確保自己有充足的時間陪伴高途。他們的日常節奏變得緩慢而富有規律。早晨，如果天氣晴好，沈文琅會陪着高途在灑滿晨的台上慢慢散步，呼吸新鮮空氣。高途的腹部已經有了微微的隆起，穿着寬鬆的家居服時才能約看出廓，走路時，沈文琅會下意識地放慢腳步，手臂虛虛地環在他後，形一個保護的姿態。

上午是沈文琅理公務的時間，高途則通常在書房隔壁的起居室休息，看看書，或者只是閉目養神。沈文琅會將書房的門開着，確保高途有任何需要，他都能第一時間聽到。有時，高途會端着一杯溫水，慢慢走到書房門口，靜靜地看一會兒沈文琅工作的背影，然後不發一言地離開。沈文琅總能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到來，會暫停手中的工作，回頭對他微微一笑，用眼神詢問他是否安好。高途會輕輕搖頭或點頭，兩人之間有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

午後最好的時候，是高途神最佳的時段。沈文琅常常會放下手頭的事，陪他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看一部節奏舒緩的電影，或者只是並肩坐着，各自看書，偶爾流幾句。沈文琅的信息素釋放已經了本能，如同呼吸般自然流淌在空氣中，溫和地包裹着高途，讓他到安心。高途似乎也越來越習慣甚至依賴這種氣息，有時看着書，會不自覺地朝沈文琅的方向靠近一些，像一株尋找的植。

一次，高途看着一本關於植圖鑑的書，指着一株形態奇特的蘭草對沈文琅說：“這個，有點像你信息素的味道。”

沈文琅湊過去看了看，那是一株名為“鼠尾草”的植，葉片狹長，開着淡紫的穗狀小花。他有些驚訝，隨即失笑：“你聞得到？”

高途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以前聞不到，現在……好像能分辨一點了。” 耳卻微微泛紅。

沈文琅心中一，一暖流涌過。這意味着高途的在孕期激素的影響下，對他的信息素接納度更高了，這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聯結。他手，輕輕握住高途的手，低聲道：“喜歡這個味道嗎？”

高途沒有回手，只是垂下眼帘，極輕地“嗯”了一聲。

關於孩子的話題，他們依然談得不多，但不再像最初那樣刻意迴避。產檢時，聽到胎兒有力的心跳聲，看到超聲屏幕上那個小小的、活着的影，兩人都會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心中充滿一種奇異的。沈文琅會握着高途的手，高途則會下意識地自己微隆的小腹，眼神複雜，有茫然，有忐忑，也有一微弱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

一天傍晚，兩人在院子里給耐寒的秋澆水。高途作有些笨拙，沈文琅便接過水壺，讓他站在一旁指揮。夕將兩人的影子拉長，織在一起。高途看着沈文琅專註澆花的側影，忽然輕聲說：“名字……你想過嗎？”

沈文琅澆水的作一頓，抬頭看他，眼中閃過一亮：“你想取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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