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夜，清晨時分才漸漸停歇。穿雲層，灑在銀裝素裹的世界，反出耀眼的芒。公寓溫暖如春，與窗外的冰天雪地形鮮明對比。

沈文琅醒來時，到一種久違的神清氣爽。昨夜那個落在額頭的輕吻，像一顆投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溫地漾了一整夜，讓他睡得格外安穩深沉。他坐起，了個懶腰，關節舒展，心是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愉悅。空氣中似乎還殘留着極淡的鼠尾草氣息，讓他到莫名的安心。

他走出卧室，高途已經在廚房準備早餐。聽到腳步聲，高途轉過頭，晨過窗戶灑在他上，勾勒出清晰的廓。他的眼神平靜，與往常並無二致，但沈文琅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目在自己臉上停留時，那一閃而過的、極細微的和。

“早。”高途的聲音帶着晨起的低沉。

“早。”沈文琅笑着回應，聲音清朗。他走到流理台邊，看着高途煎蛋，“雪停了，外面好亮。”

“嗯，”高途應道，將煎得金黃的蛋盛盤中，“路可能有點，今天出門小心。”

早餐桌上，氣氛溫馨而自然。沈文琅胃口很好，一邊吃一邊看着窗外被積雪覆蓋的庭院，眼神明亮。高途安靜地用餐，偶爾抬眼看他，目在他帶着笑意的角停留片刻，又垂下眼帘，繼續吃飯，但角似乎有了一幾不可查的弧度。

去公司的路上，積雪被清掃出道路，但沿途的樹木和屋頂依舊潔白一片，在下閃閃發。沈文琅看着窗外的雪景，心很好。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他輕聲說。

“嗯。”高途專註地看着前方路況，低聲應道。

沈文琅轉過頭，看着高途專註開車的側臉，落在他直的鼻樑和微抿的上。他心中一，出手，輕輕覆在高途握着方向盤的手背上。

高途的手微微一頓，但沒有躲開，只是反手輕輕握了握他的指尖，如同往常一樣，幾秒後便自然鬆開，繼續駕駛。但這一次，沈文琅分明覺到，他回握的力道，比以往更輕，停留的時間也似乎長了那麼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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