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無聲告白_第184章 告白後的沉默(2)
最終,他只能極輕地、近乎嘆息般地吐出兩個字:“……抱歉。”
高途的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沒有回頭,目依舊着遠方,過了很久,才用一種極其疲憊的聲音說道:“……不用再說對不起了。”
他的聲音里沒有原諒,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倦怠。彷彿所有的緒,都在昨夜被消耗殆盡了。
沈文琅的心沉了下去。他明白,高途不是不恨了,而是……累了。恨也需要力氣,而他們都已經筋疲力盡。
夜漸深。高途照例幫沈文琅安置好,準備離開房間時,沈文琅忽然在黑暗中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可以……鎖上門。”
高途的腳步頓在門口,背影僵住。沈文琅這句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給了高途一個徹底將他隔絕開來的選擇。這是一種自我放逐,也是一種最後的、卑微的試探。
高途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沈文琅以為他不會回答,心也一點點沉冰窖。
最終,高途什麼也沒說,只是手,輕輕帶上了房門。沒有落鎖的聲音。
門關上的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沈文琅躺在黑暗中,聽着門外高途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淚水無聲地落。沒有鎖門。這微不足道的舉,在此刻,卻像黑暗中唯一的一微,冰冷,卻真實存在。
高途回到自己的房間,靠在門上,仰頭着天花板,口堵得發慌。鎖門?他做不到。不是因為原諒,也不是因為信任,而是因為一種更深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羈絆。他們就像兩棵在懸崖邊系纏繞的樹,一方墜落,另一方也無法獨活。恨與,罪與罰,早已將他們死死地捆綁在了一起。除了繼續在這絕的深淵裡互相折磨、又互相依存地走下去,他們別無選擇。
餘震過後,廢墟依舊。只是在這片廢墟之上,某些東西被徹底暴了出來,再也無法藏。前路,依舊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謝沛恩的腰窩送來的“用發電”為您專屬加更
期所有心
) 茫不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