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無聲告白_第139章 煎熬(2)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中了沈文琅!高途在懷疑!他在懷疑目前這種狀態!他在懷疑這死水般的生活,這看似平靜實則絕的僵局!這是否意味着,高途的心並非鐵板一塊?那厚重的冰層之下,是否也有暗流在涌?
一難以言喻的激和希之火,瞬間在沈文琅冰冷的心底點燃,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憂慮撲滅。高途的懷疑是針對什麼?是針對他沈文琅的存在?是針對他們之間扭曲的關係?還是……他也約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關於過去,關於那場車禍?
沈文琅恨不得立刻睜開眼睛,抓住高途的手,追問下去。但他不能。他只能像一個最殘忍的旁觀者,聽着高途心的獨白,卻無法給予任何回應。這種無能為力的痛苦,比任何上的折磨都更加深刻。
高途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他似乎只是無意中泄了一心緒,隨即便再次將自己封閉起來。他站起,走到窗邊,拉開了厚重的窗帘一角。灰白的線湧房間,驅散了些許昏暗,卻帶來一種更加清冷的氛圍。高途站在那裡,着窗外凋零的樹木和灰濛濛的天空,背影單薄而孤寂。
沈文琅過微眯的眼,注視着那個背影。一強烈的衝湧上心頭,他想要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告訴他一切,告訴他他們可能都是害者,告訴他他願意不惜一切代價去查明真相,去保護他……但這衝最終化為嚨深一聲無聲的哽咽,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偽裝者的煎熬,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他距離真相和高途的心如此之近,卻又被自己設下的牢籠隔絕在外。他像一個被困在明玻璃箱里的人,能看到外面的一切,卻無法,無法流,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承着雙倍的孤獨和痛苦。
高途在窗邊站了很久,久到沈文琅以為他變了一尊雕塑。最終,他默默地拉上窗帘,房間重新陷半明半暗的線中。他沒有再看沈文琅,徑直走出了房間,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當房門輕輕關上的那一刻,沈文琅才猛地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地着氣,彷彿剛剛從水下浮出。過窗帘的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映照出他眼中織的痛苦、掙扎和一不肯熄滅的、瘋狂的火。高途那句無心的嘆息,如同在他黑暗的世界里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的漣漪,正在悄無聲息地改變着一切。他必須加快速度,必須儘快找到突破口。這場偽裝,他快要撐不下去了。
(謝沐晴呀2送來的“用發電”為您專屬加更
但願老健
長與花為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