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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無聲告白_第133章 疑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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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口溫水暫時緩解了嚨的灼痛,但並未澆滅沈文琅心中的焦灼。他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臉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部分慣有的銳利和戒備,儘管這銳利在虛弱的軀殼映襯下,顯得有些外強中乾。他盯着花詠,試圖從對方那副玩世不恭的表下,讀出真正的意圖。

花詠將水杯放回桌上,發出清脆的撞聲。他重新坐回椅子,翹起二郎,姿態放鬆,彷彿剛才那段尖銳的對話從未發生。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沈文琅剛剛築起的心防再次劇烈震

“說起來,”花詠用手指輕輕敲着扶手,語氣漫不經心,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鎖定沈文琅,“趁你昏迷這一個月,我閑着也是閑着,順手查了點兒……有意思的‘舊賬’。”

沈文琅的心猛地一沉,一不祥的預如同冰冷的蛇,纏繞上他的脊椎。他不,只是結輕微滾了一下,聲音依舊沙啞:“……你查了什麼?” 他下意識地以為花詠查的是重生後這段時間他和高途之間發生的種種不堪。

花詠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別張,不是查你那些‘贖罪’的苦戲。我是說……更早以前。關於你們倆‘上輩子’最後那點事兒。”他刻意加重了“上輩子”三個字,帶着一玩味的嘲諷,觀察着沈文琅驟然變化的臉

沈文琅的瞳孔猛地收,呼吸一滯。花詠怎麼會……?他查到了什麼程度?關於重生,他知道多

花詠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你說巧不巧,高途上輩子給你當了那麼多年首席秘書,理過的急狀況比你吃的飯還多,心理素質和應變能力都是一流。怎麼偏偏就在‘最後那天’,在那個時間點,在那條路上,讓你給‘正好’堵住了?而且,當時他車上……我記得是帶着那個孩子的吧?”花詠的目銳利如刀,“以高途對孩子的那種重視程度,但凡是涉及到孩子的安全,他應該會謹慎到近乎偏執才對。那場最終導致……嗯,‘一切歸零’的車禍,發生得是不是有點太‘恰到好’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沈文琅的心上。他覺呼吸驟然變得困難,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徹骨的寒意。花詠竟然在調查他們重生前最後時刻的那場車禍!這些疑問,正是沈文琅心深最不願、最試圖用“自己罪孽深重導致悲劇”來簡單定論的疑點!他一直強迫自己接那是他偏執追逐造的意外,是他活該承的果報,從未敢深去想其中的“巧合”。

但他不能怯。沈文琅強迫自己穩住心神,臉上出一個嘲諷的冷笑,儘管這笑容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扭曲:“花詠,你瘋了嗎?查那些有什麼意義?那都是過去式了!車禍就是車禍,是我他太甚,是我的責任。你想暗示什麼?難道還能是別人設計的不?”他試圖用憤怒和否定來掩飾心的驚濤駭浪。

花詠對他的激烈反應似乎並不意外,他挑了挑眉,眼神中的探究意味更濃了:“我可沒說是誰設計的。我只是覺得,很多事,看似是甲迫乙導致的悲劇,但或許背後有丙在巧妙地撥了某個齒,讓這場悲劇的發生……更‘順利’了一些。比如,高途藏了那麼久,為什麼偏偏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那裡?再比如,以他的能力,在發現被你追蹤後,真的有那麼多‘避無可避’的死角嗎?當時的路況、信號干擾……有沒有什麼不太對勁的地方?”他微微前傾,低了聲音,帶着一種近乎蠱的意味,“沈文琅,你重生回來,滿腦子都是贖罪和懺悔,有沒有那麼一瞬間……跳出‘罪人’的角,用你商場上對付那些險對手的警惕,重新審視一下‘那天’發生的每一個細節?除了你和高速,有沒有第三雙眼睛,在暗看着?”

沈文琅的瞳孔驟然收,花詠的話像一把鑰匙,強行打開了他刻意封鎖的記憶閘門。那些被他用痛苦和自責深深掩埋的細節,開始不控制地浮現出來——那天追蹤高途的過程似乎異常順利?某些路段的通信號燈切換得有點詭異?車禍發生後,似乎有輛不起眼的車在不遠短暫停留後迅速離開?他猛地閉上眼,不敢再想下去,額頭上滲出了細的冷汗。他一直將全部責任歸咎於自己的瘋狂和命運的殘酷,從未想過可能存在人為的控!

“閉!”沈文琅低吼出聲,聲音因為激而更加沙啞,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花詠!沒有證據的事,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高途他……他當時已經被我到絕路了!怎麼可能還有別人……” 他無法再說下去,那個可怕的猜想讓他到一陣滅頂的恐懼和窒息。如果……如果那場悲劇背後真的有黑手,那他這重生以來所有的痛苦和贖罪,他對高途的恨與愧,豈不是都建立在了一個虛假的前提上?他們倆都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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