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垂涎:無聲告白_第106章 救贖(1)

關燈

沈文琅在刺激和微小能上的試探,如同在冰封的湖面上鑿開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孔,雖然未能讓湖水融化,卻至證明冰層之下並非絕對的死寂。這給了他繼續前行的微弱勇氣。然而,就在他小心翼翼地進行這些嘗試時,高途上出現的一個新變化,卻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沈文琅自狀態的可怖,讓他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沈文琅由於長期極度的張、睡眠不足和抑,已經嚴重支。他常常到頭暈、心悸,胃痛發作得越來越頻繁,需要依賴藥才能勉強維持日常功能。但他一直強行支撐,在高途面前努力維持着表面的平靜。直到一天清晨,他在浴室洗漱時,無意中看到鏡中自己的臉,被深深地震撼了。

鏡中的那個人,面灰敗,眼窩深陷,雙頰凹陷,缺乏,整個人着一濃重的、從而外散發出的枯槁和死氣。那雙眼睛,雖然依舊專註,卻布滿了,眼神深是一種近乎燃燒殆盡的疲憊和空。這哪裡還是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的沈文琅?這分明是一被掏空了靈魂的、行走的軀殼!

更讓他到恐懼的是,這張臉,這種由而外的憔悴和絕,與他平日里在高途上看到的狀態,何其相似!他們就像一對被詛咒的鏡像,一個在承着創傷的痛苦,一個在承着贖罪的煎熬,最終都在走向同一種心俱疲的毀滅。

這個發現像一盆冰水,將沈文琅澆了個心涼。他一直專註於“拯救”高途,卻忽略了自己也正在被這個過程緩慢地吞噬。如果他先倒下了,那麼高途怎麼辦?他的贖罪豈不是了更大的悲劇?他必須保證自己不能先垮掉!

這種求生本能,迫使沈文琅開始艱難地調整自己的狀態。他強迫自己攝更多的營養,即使毫無胃口;他規定自己每天必須保證最低限度的睡眠,即使需要藉助藥;他甚至開始嘗試在深夜高途睡後,進行一些極其簡單的、恢復展運。這個過程同樣痛苦,因為每一次對自需求的關注,都伴隨着對高途狀況的擔憂和分離焦慮。

然而,就在沈文琅艱難地進行自我調整時,他驚恐地發現,高途似乎對他的變化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知。高途依舊沉默,但沈文琅能覺到,當他因為胃痛而臉發白、作微滯時,高途落在他上的目(雖然依舊空)會停留得稍久一些;當他因為前一晚勉強睡得好一點而神稍好時,高途周那種似乎也會微弱地減輕一

這種詭異的、近乎心靈應般的聯繫,讓沈文琅骨悚然,同時也更加心痛。高途並非完全與外界隔絕,他或許在一種無意識的層面,依然能知到沈文琅的狀態。他們的痛苦,他們的生命力,是如此的相連,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沈文琅意識到,他不能再將贖罪僅僅看作是對高途的單向付出。他們的命運已經牢牢捆綁在一起。高途的康復,或許也取決於他沈文琅能否先從這個自我毀滅的漩渦中掙出來一部分。他必須努力活下去,健康地活下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為高途可能需要的、一個更穩定、更有力量的支撐。這場救贖,最終救的,或許是兩個共同沉淪的靈魂。裂痕,不僅在高途心裡,也在沈文琅心裡,而癒合,也需要從兩個人上同時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