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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無聲告白_第81章 無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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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在琴房那聲凄厲的指控——“你殺了我的孩子!”——如同最終判決,將沈文琅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這不再是模糊的記憶碎片,而是確鑿無疑的重生者之間的對峙!高途也想起來了!想起了那場致命的追逐,想起了那場慘烈的車禍,想起了他們那個未及睜眼看看這個世界就夭折的孩子!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沈文琅自己!

接連幾天,高途都深陷在那場噩夢的餘波中,時而昏沉,時而驚醒,眼神空,口中反覆呢喃着“孩子”、“車禍”、“為什麼要追我”。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沈文琅的心上。他試圖靠近,換來的只是高途更劇烈的抖和排斥。解釋?他如何解釋?難道要說“對不起,我是重生的,上輩子是我混蛋追你才害死了你和孩子,這輩子我會補償你”?這隻會讓高途覺得他瘋了,或者更恨他!他甚至連說出“重生”這兩個字的勇氣都沒有,因為高途顯然也已經知道了。

巨大的悔恨、無邊的痛苦和深沉的無力,像三座大山,將沈文琅不過氣。他擁有潑天的財富和權勢,卻無法讓時倒流,無法彌補那淋淋的過錯。他眼睜睜看着心之人因他而承着煉獄般的折磨,自己卻連靠近安的資格都沒有。這種絕,幾乎要將他瘋。

神瀕臨崩潰的邊緣,一個念頭冒了出來——花詠!那個“小瘋子”他肯定知道!,一個Enig,標記,了一個Alpha(盛先生)還讓對方懷了孕這種離經叛道的事他都能做到,那他是不是……是不是也能理解“重生”這種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沈文琅已經走投無路了,他需要一個宣洩口,需要一個可能理解他境的人,哪怕對方覺得他瘋了。

他幾乎是抱着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撥通了花詠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花詠懶洋洋的、帶着戲謔的聲音:“打擾我跟盛先生休息,怎麼?準備還錢了?”

沈文琅的聲音沙啞破碎,帶着濃重的疲憊和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決絕:“花詠……是我……我需要跟你談談。現在,非常需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花詠似乎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異常,正經了些:“地址發我,安頓好盛先生我就過去。”

花詠到來時,已是深夜。沈文琅癱坐在客廳沙發上,頭髮凌,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魂魄。花詠打量着他,難得沒有出言諷刺,安靜地在對面坐下,直接問道:“出什麼事了?能讓你變這副鬼樣子。”

沈文琅抬起頭,布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花詠,裡面是深不見底的痛苦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坦誠。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力氣,一字一頓地說道:“花詠,如果我告訴你,我死過一次,又活過來了,你信嗎?”

花詠挑眉,臉上閃過一訝異,但並沒有立刻否定,只是示意他繼續。

沈文琅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將上輩子如何偏執地追逐高途,導致高途車禍、孩子夭折的悲劇,以及自己重生後如何找到高途、如何試圖彌補卻功虧一簣,現在高途似乎也重生了並且徹底恨上他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他的敘述混而痛苦,充滿了細節和悔恨,完全不像是編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