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無聲告白_第74章 無聲抗爭(1)
高途辭職消失後的那段歲月,在沈文琅的夢魘中,被描繪一片灰暗與掙扎的圖景。夢境如同最殘酷的紀錄片,同時展現着兩個平行世界:一個是沈文琅在HS頂層的暴躁與空虛,另一個是高途在陌生城市的艱辛求生。
在沈文琅的夢境里,高途離開後的總裁辦公室,氣氛抑而冰冷。他變得易怒、挑剔,對下屬的要求近乎苛刻。他失眠嚴重,緒不穩。他用資源尋找高途,更像是一種偏執的掌控,而非出於深。他從未將高途的離開與那晚的意外、以及那次試探的提問聯繫起來。
而在夢境的另一面,沈文琅以上帝視角,目睹了高途不為人知的苦難。高途在一個消費水平較低的小城租了間簡陋的房子,孕吐反應依舊強烈,他常常吐到虛,卻還要打細算地生活。他不敢去大醫院,只能去小診所做產檢,面對醫生的詢問,總是沉默以對。他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行不便,孤獨和力與日俱增。
夢境中最揪心的一幕,是高途分娩的時刻。那是一個風雨加的深夜,他獨自一人在冰冷的出租屋裡,忍着劇痛。沒有親人,沒有人。當嬰兒響亮的啼哭聲終於劃破夜的寂靜時,高途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虛地躺在床上。
接生的助產士將清洗乾淨的嬰兒抱到高途眼前:“是個男孩,你看這眼睛,多大多有神。”
高途艱難地抬起眼皮,向那個小生命。就在那一刻,夢境中的沈文琅,心臟驟然停止了跳——那個嬰兒,睜着一雙烏溜溜的、異常明亮的大眼睛,那眉眼廓,像極了沈文琅!
高途顯然也看到了。他怔怔地着孩子,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初為人母的本能,有歷經苦難後的疲憊,有對未來的茫然,還有……一深深的、源自沈文琅那番話的恐懼。他出抖的手指,極輕地了嬰兒的臉頰,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帶着一種複雜的緒,喃喃自語:
“如果……沈總看到的話……會怎麼樣?” 這句話里,沒有期待,只有深深的憂慮和恐懼。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夢境中沈文琅的靈魂!高途在生命誕生的最脆弱時刻,想到的竟然是他那番殘忍的話!這巨大的諷刺和悲哀,讓沈文琅痛不生。
他看到高途因為這句話,眼角下了一行冰涼的淚水。但那淚水很快被一種更加堅定的神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將孩子抱在懷裡,彷彿那是他在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浮木,也是他向命運無聲抗爭的證明。
那一刻,高途的眼神里,一種為母則剛的堅韌,倒了所有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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