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無聲告白_第68章 再一次告白(2)
“但我今天想說的,不是道歉,也不是後悔。”沈文琅的目變得更加深邃,裡面翻湧着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深和痛楚,“我想告訴你的是,無論你記不記得,無論你是在這裡,還是回到辦公室,無論你是脆弱,還是像今天這樣堅強……你對我而言,從來都不只是一份責任,一個下屬,或者一個需要被照顧的病人。”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積蓄最後的力量,然後一字一頓,無比清晰地說道:
“高途,我你。”
這三個字,在寂靜的客廳里擲地有聲。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過多的修飾,只有最直接、最沉重的告白。
“不是因為你可憐,不是因為愧疚,更不是因為習慣。”沈文琅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種近乎卑微的懇切,“是因為你就是你。是那個在我邊十年,默默扛起一切的高途;是那個即使忘記了一切,卻依然會在本能里關心我的高途;是那個讓我願意放下所有驕傲和盔甲,只想好好守護的高途。”
他看着高途驟然睜大的眼睛,那裡面充滿了震驚、茫然、以及一種彷彿被巨大信息量衝擊後的無措。
“我不知道該怎麼證明,”沈文琅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無助,“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完全接,或者……會不會接。但我等不了了。我必須告訴你,讓你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重要到……我可以放棄一切,只要你能好好的。”
他說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只是深深地看着高途,等待着他的審判。空氣中,他的信息素不控制地瀰漫開來,不再是平日的溫和,而是帶着一種強烈的、不容置疑的佔有和祈求,將高途包裹。
高途徹底僵住了。他怔怔地看着沈文琅,看着他那雙盛滿了痛苦、意和張的眼睛,大腦一片空白。“”這個字眼,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他尚未完全理清的記憶廢墟上炸開。與他認知中那個冷漠、嚴厲的上司形象劇烈衝突,卻又奇異地與這幾個月來無微不至的照顧、小心翼翼的呵護、以及那雙總是追隨着他的、充滿複雜的眼睛重合在一起。
混。巨大的混。還有一……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心悸般的酸。
他張了張,嚨乾,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問“為什麼”,想問“怎麼可能”,想問“那過去十年算什麼”,但所有問題都堵在口,化作一片無聲的浪,衝擊着他脆弱的神經。
最終,他猛地站起,作有些踉蹌,避開了沈文琅近乎灼熱的目,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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