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次，就在衝即將倒理智的臨界點，高途那張蒼白安靜的臉，或是他偶爾流出的、對沈文琅緒的細微反應，都會像一盆冷水，澆醒沈文琅。他不能。

他承諾過。他要的是那個完整的高途，而不是一個被本能支配的產。

於是，他學會了新的應對方式。當高途信息素紊時，他會提前釋放出極其溫和的、不帶任何慾彩的焚香鳶尾氣息，如同一個無聲的屏障，輕地包裹住高途，幫他穩定那躁的能量。

他會坐在高途邊，握住他的手，低聲哼唱那幾首高途似乎比較喜歡的民謠旋律，或者只是靜靜地陪伴，用穩定的存在來對抗生理上的風暴。

這個過程對沈文琅而言，既是煎熬，也是洗禮。他從未如此清晰地認識和控制自己的Alpha本能。

他不再是那個隨心所、憑藉信息素碾一切的沈文琅，他學會了用意志力為慾套上韁繩，用耐心和尊重去對待另一個脆弱的靈魂。

而高途，似乎也在這種溫和的“信息素調和”與持續的陪伴中，獲得了一種奇異的安定。

他的發熱期癥狀一次比一次輕微，持續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那縷鼠尾草的氣息，雖然依舊不強，卻逐漸變得穩定、平和，甚至……帶上了一極其微弱的、連沈文琅都不敢確認的、依般的趨向？

它不再像最初那樣充滿警惕和掙扎，而是會自然而然地、如同藤蔓尋找支撐般，輕輕纏繞上沈文琅刻意釋放出的那縷溫和的焚香鳶尾。

這種變化讓沈文琅欣喜若狂，卻又不敢有毫得意。

他知道，這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高途的神世界依然閉，真正的蘇醒遙遙無期。但此刻，這種基於本能卻又超越本能的、緩慢建立的信任和連接，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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