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的心進行着激烈的天人戰。

Alpha的本能在囂着標記，而理智和那份逐漸蘇醒的、名為“在乎”的卻在警告他謹慎。他想起高途過去十年在他邊的小心翼翼，想起他可能深藏心底的那份無。

如果自己現在標記了他，等他有朝一日清醒過來，會如何看待這件事？是如願以償，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強迫和背叛？

最終，理智和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珍惜佔據了上風。沈文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標記的衝強行了下去。

他不能這麼做。至，不能在高途無法自主選擇的時候。他要的，不是一個被信息素綁定的傀儡，而是那個能再次用清亮冷靜的眼神看着他，能重新直脊背站在他邊的、完整的高途。

他出手，極其輕地拂開高途額前的一縷碎發，指尖到皮微涼的溫度。他的作小心翼翼，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溫。

“高途，”他低聲呢喃，聲音在寂靜的卧室里顯得格外清晰，“我不會，標記，你。除非有一天，你親口告訴我，你願意。”

這句話，像是一個承諾，也像是對自己心衝的約束。他不知道高途是否能聽見，但他需要說出來，讓自己銘記。

就在這時，他驚訝地發現，高途那一直微蹙的眉頭，似乎在他的指尖和低語聲中，緩緩地、緩緩地舒展開來。

雖然他的眼睛依舊閉，呼吸也沒有變化，但整個面部線條卻奇異地和了下來，彷彿卸下了一個沉重的負擔，陷了一種更深沉、更安寧的睡眠。

沈文琅的心猛地一跳，一暖流夾雜着酸，瞬間涌遍全。

高途聽見了？還是只是巧合？他不敢確定，但眼前這微妙的變化，卻像是一道溫暖的，照進了他因掙扎而略顯鬱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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