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工作的間隙，會下意識地抬頭看看高途是否安好；他會記得高途吃藥的時間，提前準備好溫水；他甚至在一次給高途修剪略顯過長的指甲時，作輕得連自己都到驚訝。

轉變發生在一個午後。沈文琅像往常一樣，坐在高途邊的沙發上理文件，暖融融地照在兩人上。

高途依舊安靜地靠在躺椅里，目空茫。沈文琅看完一份報告，有些疲憊地了眉心，下意識地手，想去拿桌上的咖啡杯。

就在這時，一件極其細微的事發生了。

高途的目，幾不可查地了一下。

他的視線極其緩慢地從虛無的遠方，移到了沈文琅那隻向咖啡杯的手上。那眼神依舊空，但似乎……停留的時間，比平時看向任何東西都要長了那麼零點幾秒。

並且，當沈文琅端起那杯早已冷掉的、他習慣用來提神的黑咖啡時，高途那幾乎從未有過變化的、淡的，極其微弱地抿了一下。

這個作細微到如同蝴蝶振翅，稍縱即逝。高途很快就又恢復了那副對外界毫無知的模樣。

但沈文琅捕捉到了！

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驟然停止了跳！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呼吸都屏住了，目死死地鎖在高途的臉上，生怕剛才那一幕只是自己的幻覺。

不是幻覺！高途確實……有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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