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無聲告白_第35章 問心(1)
高途無意識靠近的那個夜晚,像一顆投沈文琅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未平。他開始更細緻地觀察高途,嘗試各種可能引起他反應的方式,但進展依舊緩慢得令人焦灼。高途大部分時間仍像一座沉默的雕像,只是偶爾,在沈文琅播放那首鋼琴曲或端來他以前常喝的茶時,那空的眼神似乎會停留得稍久一些,但也僅此而已。
這種近乎徒勞的努力,讓沈文琅心深那份被刻意抑的煩躁和一種更複雜的緒,開始不控制地翻湧。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忍高途這種徹底將他隔絕在外的狀態。他看到高途眼中重新出現彩,哪怕是恨意也好過現在這種死寂的漠然。同時,一種陌生的、強烈的佔有慾也在滋長——這個人,是他找回來的,他絕不允許他再次消失,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他分毫!
這種混的糾纏着沈文琅,讓他坐立難安。尤其是在深夜,看着高途沉睡(或只是閉着眼)的側臉,一種近乎恐慌的疑問會啃噬着他:如果高途永遠都這樣了怎麼辦?如果他心裡……真的裝着那個“喜歡了十年的人”,甚至可能是花詠,那他沈文琅現在做的這一切,又算什麼?
這種疑慮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最終驅使他在一個凌晨,撥通了花詠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安靜,花詠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慵懶和不耐煩:“沈文琅?你最好有重要的事,現在是凌晨四點。”
沈文琅沒理會他的抱怨,直接切主題,聲音因熬夜和緒波而沙啞:“高途在我這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花詠似乎清醒了些,語氣帶着一玩味:“哦?找到了?恭喜。然後呢?他怎麼樣了?”
“他……”沈文琅頓了一下,艱難地描述,“不太好。神崩潰了,把自己封閉了起來,不說話,沒什麼反應。”
“呵,”花詠輕笑一聲,聽不出是同還是嘲諷,“被你的?”
沈文琅被這話刺得一痛,語氣冷了下來:“這不關你的事。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高途他……”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已久的問題,“他是不是Oga?”
這個問題問出口,沈文琅的心跳莫名加速,他屏住呼吸,等待着花詠的回答,彷彿在等待一個審判。
花詠在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沈文琅,你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或者……本不在乎。”
“回答我!”沈文琅低吼道,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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