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無聲告白_第34章 堅冰(1)
高途被安置在沈文琅那間安保嚴的頂層公寓里,已經過去了一周。
這一周,對沈文琅而言,漫長如同一個世紀。
公寓寬敞明亮,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天際線,但這一切似乎都與蜷在沙發角落裡的那個人無關。
高途依舊維持着那種令人心慌的死寂狀態。他按時吃飯,但需要沈文琅近乎哄勸般地一小口一小口喂進去;他順從地洗漱,但作遲緩得像設定好程序的機人;他大部分時間就那樣安靜地坐着或躺着,眼神空地着不知名的遠方,對周遭的一切——電視的聲音、窗外的車流、甚至是沈文琅的靠近——都缺乏基本的反應。
藥代謝帶來的生理波似乎平穩了一些,溫不再那麼駭人的冰涼,但那種神上的徹底封閉,卻比任何上的傷痛都更讓沈文琅到無力和恐慌。
高途像一座被堅冰徹底封凍的湖面,表面平靜,里卻隔絕了所有生機。
沈文琅推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會議和應酬,將辦公地點移到了公寓的書房。他第一次如此長時間地、近距離地觀察高途,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那些強效抑製劑和高強度的神力,在高途上留下了怎樣目驚心的痕迹——手腕上除了新的勒痕,還有長期注留下的細微針眼;蒼白的皮下,青的管清晰可見;偶爾在睡夢中(如果那能稱之為睡眠),他會無意識地蜷起來,發出細微的、抑的嗚咽,但一旦醒來,那雙眼睛又會迅速恢復一片荒蕪。
悔恨如同藤蔓,日夜纏繞着沈文琅的心臟。他想起高途在他邊十年,那些默默承的時刻,那些被他忽略的細微異常。他曾經那麼理所當然地着高途帶來的秩序和便利,卻從未真正去探究過這平靜表面下的暗流洶湧。他的步步和最終揭穿,了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他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醫生說過,需要“極大的耐心和”,要讓他“重新到安全,到被需要”。?沈文琅對這個詞到陌生,但他確定,他不能讓高途就這樣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必須做點什麼,哪怕只是鑿開堅冰的一隙。
沈文琅開始嘗試。他不再只是遠遠地看着,而是強迫自己靠近,用儘可能平靜溫和的語氣和高途說話,即使得不到任何回應。
“今天天氣很好,要不要去台坐坐?”他推着椅,將高途帶到充足的台,為他蓋上的薄毯,然後自己坐在一旁理郵件,只是偶爾會抬頭看看他,確認他是否舒適。
“這是你以前常喝的那種茶,我試着泡了一下,不知道味道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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