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西裝袋裡，掏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薄薄的信封，輕輕放在了兩人之間的會議桌上。那是他昨晚在極度的痛苦和清醒中寫好的辭職信。

“謝沈總……這十年來的栽培。”高途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種離了所有的疲憊，“欠您的錢，我會儘快還清。妹妹的治療費……也謝謝您。”

說完，他不再看沈文琅，也不再理會地上那些散落的藥片，轉，朝着會議室門口走去。他的腳步有些虛浮，背影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卻帶着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

沈文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打懵了！高途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預想了無數種高途可能的表現——驚慌的否認，絕的哭泣，甚至卑微的乞求……唯獨沒有料到，會是如此平靜、如此乾脆的……離開！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上了沈文琅的心臟！比被欺騙的憤怒更加洶湧，更加失控！

“站住！”沈文琅猛地低吼出聲，聲音因為急怒而有些變形，“高途！你給我站住！把事說清楚！這到底是什麼葯？！你瞞着我的，到底是什麼？！”

高途的腳步在門口頓住，卻沒有回頭。他背對着沈文琅，肩膀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着斬斷一切的決然：

“不重要了，沈總。一切都結束了。”

話音未落，他手，擰開了門把手。

“高途！”沈文琅幾乎是沖了過去，一把抓住高途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碎他的骨頭！

他強行將高途的扳過來，視着他那雙空的眼睛，怒火和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焦灼織在一起，“你想就這麼一走了之？！你以為辭職就能解決一切？！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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