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的態度轉變，來得突然而詭異。

就在高途遞上那份偽造的病歷，惴惴不安地等待最終審判後的第二天起，一切似乎都不同了。

那無不在的、帶着審視和迫的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途幾乎不敢確認的……關照？

先是沈文琅吩咐助理，將高途手頭幾個需要加班趕工的項目分派給了其他秘書，其名曰“減輕工作量，利於休養”。

接着，高途發現自己的辦公桌上，每天早晨都會準時出現一杯溫度剛好的熱牛，而不是往常的黑咖啡。

沈文琅甚至在一次部門會議上，當眾提醒高途如果到不適可以隨時休息，語氣平淡，卻足以讓整個秘書的人側目。

這些細微的變化，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在高途早已麻木的心湖裡，激起了一圈圈困而惶恐的漣漪。他非但沒有到安心，反而更加骨悚然。

沈文琅這是什麼意思？愧疚？因為那天晚上強行闖他的出租屋？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試探？一種更高級的、溫水煮青蛙般的掌控？

高途試圖用藥帶來的隔離來應對，但那種植於十年相養的、對沈文琅緒的本能知，還是在麻木的冰層下微弱地掙扎着。他看不懂沈文琅了。

這比直接的質問和冰冷的懷疑，更讓他無所適從。

秘書的閑言碎語也開始悄然蔓延。

“看見沒？沈總今天又讓高秘書提前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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