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高途在鬧鐘響起前就睜開了眼睛。

窗外天未明，房間里一片死寂。他沒有立刻起，而是靜靜地躺在黑暗中，着的變化。

昨夜從林醫生指定的秘地點取回那盒代號“靜默”的強效抑製劑後，他幾乎沒有猶豫，就在洗手間冰冷的燈下，為自己注了第一針。

針劑推的覺與普通抑製劑截然不同，不是短暫的刺痛和清涼，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彷彿某種東西被強行凍結的凝滯，伴隨着一陣輕微的眩暈和噁心。

此刻，藥效似乎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那從昨天起就一直蠢蠢、幾乎要衝破束縛的灼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後頸的腺不再傳來刺痛或灼熱，彷彿變了一塊沒有知覺的死。

他甚至嘗試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痛變得異常遲鈍和遙遠，像是隔着一層厚厚的棉花。

更明顯的是緒上的變化。

醒來時，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因為即將面對沈文琅而心生忐忑或秘的期待，也沒有因為昨日的驚險逃離和未來的不確定而到焦慮恐慌。他的心一片平靜，一種近乎空的平靜。

想到沈文琅，想到那筆巨債，想到妹妹的病，都像是隔着一層玻璃，能看見廓，卻無法激起任何強烈的緒波瀾。

這種覺很奇怪，並不舒適，但也並非難以忍。就像林醫生說的，像一個隔音玻璃罩。

他起，洗漱，換上熨帖的西裝。鏡子里的人，臉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失去了往日那種忍的亮，變得有些……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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