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認知讓沈文琅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焦躁和……一被冒犯的覺。

彷彿一件長期屬於他的、理所當然存在的品，突然被告知心早已另有所屬，甚至可能隨時會消失。

傍晚，他鬼使神差地再次按下高途的直撥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高途的聲音帶着一疲憊的沙啞，但依舊保持着恭敬：“沈總。”

“你妹妹怎麼樣了？”沈文琅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上司例行的、不帶的關懷。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似乎沒料到沈文琅會直接問這個。“……謝謝沈總關心，暫時穩定了。”高途的回答謹慎而簡短。

“明天與盛放生的談判，不容有失。”沈文琅轉移了話題，語氣恢復冷，“我需要你保持最佳狀態。”

“是，沈總。所有資料都已準備完畢，我會準時到崗。”高途的聲音着一公事公辦的疏離。

掛斷電話，沈文琅非但沒有到安心，反而更加煩躁。

高途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彷彿醫院裡的那段對話從未發生。這種刻意的正常，更像是一種掩飾。

這一夜，沈文琅睡得極不安穩。夢境果然再次襲來，依舊是那片的雨夜，高途絕的眼神，嬰兒微弱的啼哭……他在凌晨時分驚醒，渾冷汗，心臟狂跳不止。窗外天未明，一片灰暗。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某種他無法控制的變故，正在悄然近。而高途，正於這場變故的風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