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林蕭着臉，目落在田埂邊的水渠上，“得先把水引過來，這秧苗離不得水。”

他剛要起，就見阿野舉着個木瓢跑過來，瓢里盛着些清水。“林蕭哥，諾雪姐說這水加了薄荷，你汗。”

林蕭接過來，往臉上一潑，清涼的水汽混着薄荷的香，瞬間驅散了倦意。遠的孩子們還在田裡玩鬧，有的把秧苗當武“打仗”，有的蹲在水邊小魚，卷得老高，出的小上沾滿了泥點。

“這些孩子，”蘇璃無奈地搖搖頭，眼裡卻滿是笑意，“等會兒回去，怕是要被爹娘罵了。”

“罵兩句就忘，”林蕭着田裡的熱鬧景象，“咱們小時候不也這樣？踩着泥坑追蜻蜓，回家被娘拿着掃帚追着打，轉天還照樣去。”

蘇璃被他說得笑出聲，眼角的細紋都彎了起來：“是啊，那時候覺得，泥坑裡的水都比家裡的井水甜。”

夕把天空染橘紅，田裡的秧苗被鍍上一層金邊。林蕭讓孩子們先回家，自己則和蘇璃、雲瑤、諾雪一起收拾農。諾雪把涼茶湯的陶罐收進竹籃，雲瑤則在給鋤頭抹油，防止生鏽，蘇璃蹲在田邊，把散落的秧苗拾起來，捆小把——明天還能接着用。

“今天辛苦啦，”林蕭看着們沾着泥的手和被曬紅的臉，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晚上我讓廚房燉只，給你們補補。”

“不用啦，”諾雪擺擺手，“我剛才采了些菌子，晚上做菌子湯就好，比湯鮮。”

雲瑤也附和：“是啊，我還摘了些野菜，涼拌着吃爽口。”

蘇璃笑着點頭：“聽們的吧，湯留着明天再燉。”

林蕭拗不過，只好應下。一行人往回走，影子被拉得老長，疊在一起，像幅流的畫。田埂上的草沾着水，蹭在上，涼的。遠的村莊亮起了燈火，像撒在黑布上的星子，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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