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阿竹看着一團的人群，突然抓起把共生花的種子，往土裡撒，“這花能克邪祟，我們把它種滿通天橋，讓須纏住窺影的窩！”

三族的人立刻行起來。星盟的人搬來花苗，魔域的人往土裡拌火壤，影族的人用長矛給花鬆土，連哭鬧的阿豆都被阿影拉着，幫忙給花苗澆水。當最後一株花苗栽下時，通天橋的影子突然晃了晃，所有的窺影像被什麼東西驚到，紛紛從影子里鑽出來，在花海里竄。

“它們怕花！”阿影舉着長矛追過去，“往花海里趕，須能纏住它們！”

窺影被趕進花海，共生花的須立刻像活了般纏上去，花瓣上的紋亮起，把灰影照得明。眾人這才看清，所謂的窺影，不過是團凝聚的灰氣，裡面裹着些三族的舊碎片——斷劍、銀鐲、牙，正是白天發現的那些。

“是用我們的舊養的。”林蕭揮劍劈開最後一團灰影，碎片落在地上，立刻被花吸收，“玄夜的殘魂在利用我們自己的痛，養出這些怪。”

天亮時，通天橋的花海安靜下來。窺影消失了，只在花下留下些灰斑，很快被花瓣的水沖淡。阿竹蹲在花海里，看着須間的泥土，裡面混着星盟的鐵屑、魔域的火棘、影族的骨渣，還有守界人的木牌碎片，都被花纏着，再也發不出戾氣。

“它們變花了。”阿影的臉上沾着花瓣，笑得出小虎牙，“再凶的東西，被共生花一纏，也只能乖乖當養料。”

諾雪給大家分發新制的香囊，裡面裝着醒魂花和共生花的末：“這香囊能安神，以後帶着，再遇到窺影也不怕。”看着花海深，那裡的花瓣上，竟新添了些白的紋路，像三族的人手拉手的樣子。

林蕭着那些新紋路，突然對陳岩笑了笑：“你看，連花都說，握在一起的手，比什麼都管用。”

陳岩的獨臂輕輕了花，須順着他的手腕往上爬，帶來暖暖的。他想起弟弟的影子，突然不那麼痛了——或許痛從來不會消失，但可以像這些舊碎片一樣，被新的溫暖裹住，變讓花生長的養分。

阿竹撿起片落在地上的花瓣，夾進爹留下的古籍里。花瓣上的三紋路在下閃着，像在告訴他：守界人的使命不是記恨，是讓仇恨的土壤里，長出共生的花。

通天橋的銅鈴在風裡響着，花海的香氣飄得很遠，蓋過了所有的戾氣和痛。阿竹知道，玄夜的殘魂還沒放棄，也許明天還會有新的怪、新的謀，但只要這橋還在，這花還在，這三族的人還願意一起種花、一起守橋，就總有辦法讓那些影，變滋養希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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