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突然拍手：“對了！土城的葯老說，要在共生坪辦個‘三族市集’，讓大家把家裡的好東西都拿出來換，還說要請星盟的鐵匠打農，請魔域的人教大家種火棘，請守界人……”看向阿竹，眼睛亮晶晶的，“請你教大家認草藥！”

阿竹的臉一下子紅了：“我……我怕教不好。”

“有什麼好怕的。”林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當年可是三族都有名的葯農，你這本事是骨子裡帶的。”他看向窗外，夕正把葯田染金紅，新翻的土地上，幾個魔域的孩子正跟着星盟的學徒學鋤草，土城的葯農在旁邊指點，笑聲順着風飄進來，混着葯香，格外好聽。

三族市集辦起來那天，通天橋上掛滿了三的燈籠，紅的像魔域的火，藍的像星盟的冰，黃的像土城的土。阿竹的草藥攤前圍了不人，有魔域的戰士來買治刀傷的葯，有星盟的學徒來問忘憂草的種法，還有土城的孩子拿着糖，要換他籃子里的暖草。

“這草真能讓人忘憂？”一個臉上帶疤的魔域戰士拿起株忘憂草，指尖輕輕着葉片。

“嗯。”阿竹點頭，想起李長老臨終的樣子，又補充道，“但不是忘了疼，是記着疼，卻還能往前走。”

戰士愣了愣，突然笑了，放下幾個魔域的銀幣：“給我來一把，我想給我娘帶回去。總記着我打仗時的傷，睡不着覺。”

市集中央的空地上，林蕭和魔域族長、影族漢子正合力埋下塊新的石碑，上面刻着“共生紀元”四個字，字裡嵌着同心石的碎屑，在下閃着微。陳岩站在旁邊，用僅剩的右臂扶着碑，雪爪貓蹲在碑頂，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阿竹的目越過人群，落在通天橋邊的共生花上。那些花已經開得片，須在地下織網，把三族的土地連在了一起。他突然明白，所謂的共生，不是讓三族變得一模一樣，而是像這些花，紅的依舊紅，藍的依舊藍，黃的依舊黃，卻能在同一片土裡，開得熱熱鬧鬧。

暮降臨時，市集的燈籠亮了起來，像串起的星星。阿竹收拾好草藥攤，跟着林蕭往星盟走。路過葯田時，他特意停下來，看着地里的忘憂草在晚風中輕輕搖晃，突然想起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別總想着堵裂，要想着在裂上種花。”

現在，花真的開了。

通天橋的銅鈴在風裡響着，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脆。阿竹了懷裡的守界人玉佩，玉佩已經不再發燙，卻帶着踏實的暖意，像這片土地的心跳。他知道，以後的日子裡，或許還會有風雨，還會有裂痕，但只要三族的人還像這樣，守着同一片土，種着同一片花，就沒有不過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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