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星塔的藍在灰雪夜裡像冰棱，直直刺進雲層。阿竹抱着土城的同心石碎片，跟着林蕭往塔下跑，石階上的冰碴子被踩得咯吱響，每一步都着寒意，卻不住心裡的滾燙——星盟的碎片就在塔頂，只要拿到它，三族的碎片就聚齊了一半。

“塔門被封了。”守在塔下的星盟護衛低聲說，指着閉的石門，門楣上的星紋泛着暗淡的，“張長老的餘黨昨夜來過，用魘文布了結界，說是要‘凈化塔的邪祟’，其實是想獨吞碎片。”

林蕭抬手按在石門上，龍氣順着掌心淌過去，星紋亮起几微，卻很快又暗下去。“是玄夜的‘鎖魂陣’。”他指尖劃過星紋的缺口，“陣眼在塔頂，得從側面的道上去。”

道藏在塔後的枯井裡。順着的井壁往下爬，能聞到鐵鏽般的腥氣，阿竹懷裡的土塊突然發燙，碎片表面的紋路亮起，像條小蛇在石頭上扭。“它在跟塔的碎片打招呼。”阿竹着井壁了口氣，“距離越近，反應越厲害。”

井底的通道狹窄，僅容一人側通過。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照出兩側刻着的壁畫——畫的是三族祖先合力鑄造同心石的場景，星盟的人舉着星核，魔域的人捧着火焰，土城的人跪在地上，將滴進石，最後三塊的石頭融一，堵住了一道漆黑的裂。

“原來我們以前是一家人。”阿竹着壁畫上的土城人，指尖劃過那些虔誠的臉，“我爹總說‘在一起，枝椏再分也連着筋’，現在才算懂了。”

林蕭的腳步頓了頓，看向壁畫角落的小字，是用星盟古文寫的：“石分則力散，合則魂聚”。他想起黑袍統領的書，突然明白“同源”指的不是守界人獨有的脈，而是三族共通的。

通道盡頭連着塔頂的暗門。推開時，一濃黑的瘴氣撲面而來，帶着影蝕蟲的腥甜。張長老的餘黨正圍着塔頂的石盒，為首的瘦高個舉着匕首，刀尖抵着星盟長老的脖子——正是當年保管塔典籍的李長老，此刻被捆在石柱上，花白的鬍子上沾着。

“把碎片出來！”瘦高個嘶吼着，匕首又往長老頸間送了送，“玄夜大人的殘魂說了，只要拿到三塊碎片，就能重鑄界域核心，到時候我們都能獲得永生！”

“痴心妄想！”李長老啐了口，“同心石是用來堵裂的，不是給你們造孽的！”

阿竹懷裡的土塊突然劇烈震，塔頂的石盒也發出嗡鳴，盒蓋隙里出的藍越來越亮，竟將瘴氣得退了幾分。瘦高個見狀，一把掀開盒蓋——裡面躺着塊藍盈盈的碎片，形狀與土城碎片恰好互補，像被人生生掰斷的兩半。

“抓住那小子！”瘦高個眼尖，看見阿竹懷裡的土塊，“他上有另一塊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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