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樹的花苞剛染上淺，晨在花瓣上滾晶瑩的珠，沾了些微的寒意。林蕭幫蒼修剪着過的枝椏，天龍劍靠在旁邊的青石上，劍映着桃林的影子，安靜得像睡著了。

“再有半月，這些花就能全開了。”蒼用袖子了額角的汗，着漫山的桃枝，眼裡滿是期待，“到時候上土城的人來賞花，再擺上幾桌酒，好好熱鬧熱鬧。”

靈汐蹲在樹下，正用狐火烤着剛摘的野莓，酸甜的香氣混着桃花的淡香，在風裡飄得很遠。“諾雪姐姐說，桃花能做桃花糕，花瓣還能釀酒呢。”舉起一顆烤得微焦的野莓，遞到林蕭邊，“嘗嘗？”

林蕭剛要張，鼻尖突然嗅到一異樣——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種極淡的、帶着鐵鏽味的腥氣，像極了魔氣，卻又比魔氣更晦。他猛地看向桃林深，那裡的霧氣似乎比別更濃，連晨都不進去。

“怎麼了？”雲瑤察覺到他的僵，星弓瞬間在手，箭尖指向霧濃。

“有東西。”林蕭的手按在天龍劍柄上，龍氣悄然運轉，“那片霧不對勁。”

葉迅速在周圍布下簡易的骨陣，骨片泥土的瞬間，竟發出“嗤”的輕響，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黑霜。“是魔氣！但很淡，像是被什麼東西稀釋過。”

蒼的臉沉了下來：“落霞關的魔核不是已經凈化了嗎？怎麼還會有魔氣？”他撿起塊沾了黑霜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這氣味……比普通魔氣更毒，像是……‘蝕心瘴’。”

“蝕心瘴？”林蕭皺眉。

“三百年前出現過一次，”蒼的聲音有些發，“專蝕人的心神，讓人變得瘋狂嗜。當年為了清除它，守界人折損了一半。”他看向霧濃，“沒想到會在這裡重現。”

靈汐的狐火突然劇烈跳，九條狐尾警惕地豎起：“霧裡有東西在！很多！”

話音未落，濃霧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接着，十幾個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他們穿着土城的裳，正是昨天跟着趙坤來葯廬熱鬧的漢子，此刻卻雙目赤紅，角流着涎水，手裡揮舞着鐮刀鋤頭，像瘋了一樣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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