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李玄下葬。

城南荒坡，一座孤零零的新墳。

沒有風大葬，沒有哀樂齊鳴。

但全城的百姓，都自發地來了。

他們一個接一個走到墳前，不言不語，只是彎下膝蓋，對着那黃土，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這是在敬一位，用命為他們所有人，掙回了“人樣”的英雄。

喪事過後，日子總要繼續。

遲來的正義洗刷了縣城的污垢，卻洗不掉人心的閑言碎語。

“那陳秀才，倒是有有義，就是……這孤男寡的，總歸不妥。”

“是啊，秀娘還年輕，以後日子長着呢……”

“陳秀才將來還要考功名，這名聲要是壞了，一輩子就毀了。”

這些話，像無形的針，一扎進秀娘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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