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林的軍靴碾過應天府衙門前的青石板時，便攜終端的生電場掃描儀正發出持續的蜂鳴。

公元1376年的南京城籠罩在梅雨季節的霧裡，檐角滴落的水珠在石板上砸出細小的坑窪，而終端的全息投影顯示，這些坑窪的分佈絕非偶然——它們組了一張覆蓋全城的導電網絡，每個節點都與某個署的方位確對應。

三天前，他在調試“古代權力結構分析儀”時被捲時空流。

此刻這台掌大的儀正藏在布短打側，顯示屏上跳的數據流揭示着一個驚人事實：應天城每塊鋪路石都摻着導電極強的碳晶末，而城牆磚的黏土裡，更是均勻分佈着類似現代傳的微晶顆粒。

“新來的皂隸發什麼愣？”

皮鞭擊空氣的脆響驚醒了青林。

他轉頭看見個滿臉橫的校尉，腰間懸着的鐵牌在霧中泛着冷。

當校尉走過掃描儀的探測範圍時，終端突然彈出警告：“檢測到生識別芯片，位置：頸椎第三節。芯片型號：洪武元年款，功能：心率監測、語音記錄。”

青林跟着校尉穿過三道門，最終在一間石砌室停下。室中央的石台上，擺着個半人高的銅箱，箱壁布滿蜂窩狀的孔，每個孔里都嵌着枚青銅令牌，令牌表面的雲紋在燭下流淌着淡淡的電流。

“這是“昭鑒箱”，”校尉的聲音帶着敬畏，“大小員的報，都從這兒直接送到萬歲爺案頭。”他說著將一封火漆封口的奏章塞進銅箱，箱頂的銅鈴立刻發出三短一長的鳴響，終端顯示這是組二進制代碼：1010，翻譯現代指令即“最高優先級送達”。

當青林以雜役份在應天府服役的第三個月，他終於見到了朱元璋。那天早朝結束後，這位布天子屏退左右，獨自在奉天殿擺弄着一套青銅算珠。算珠撞的清脆聲里，青林注意到龍椅扶手上鑲嵌的黑玉石正在微微震，石面上的裂紋組的圖案，與終端記錄的全城導電網絡拓撲圖完全一致。

“你就是那個識得西洋算學的青林？”朱元璋突然開口，指尖的算珠停在“九”的位置。他的瞳孔在燭下呈現出奇異的分層，虹邊緣的環形紋路讓青林想起實驗室里的生識別鏡頭，“聽說你能算出吏庫房裡的銀子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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