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他捂着口咳嗽，腔里像是被塞進了一團火。記憶的最後一幀是實驗室里失控的時空裂隙發生——幽藍的能量漩渦將他卷吸進去，伴隨着刺耳的金屬聲。

此刻，手腕上的量子手環正發出微弱的紅，屏幕上跳着一行碼：時空坐標鎖定，春秋時期，秦地南。

秦地？春秋？青林的心臟驟然。他曾在星際歷史課上見過這個時代的全息投影：戰車碾過黃土的煙塵，士大夫腰間懸挂的青銅劍，還有史書里反覆提及的“百家爭鳴”。

可眼前的景象比投影更真實——遠的田埂上，幾個穿着麻布短打的農人正用木耒翻地，作遲緩得像生鏽的齒。

“你是何人？”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後響起。

青林猛地回頭，看見個穿深灰長袍的老者，鬚髮皆白，手裡拄着棗木拐杖，杖頭包着層銅皮。老者的眼睛渾濁卻銳利，正上下打量着他上的工裝，眉頭擰了疙瘩。

“我……”青林剛要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是打了結。量子手環突然震，一暖流順着手臂湧大腦，瞬間解鎖了這個時代的語言模塊，“在下青林，自遠方而來，不慎在此迷路。”

老者眯起眼，目落在他工裝袖口出的量子手環上：“你這腕間的件，倒像是西域傳來的奇珍。可你這裳……”他頓了頓，“不似中原服飾，倒像是蠻夷之地的裝扮。”

青林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穿着有多突兀。他扯了扯破爛的工裝下擺：“在下家鄉偏遠，着鄙，讓老先生見笑了。”

“無妨。”老者擺擺手，“我家就在前面那片桑林後，若不嫌棄，可去喝碗熱湯暖暖子。”他轉往田埂盡頭走去，步伐雖緩卻穩健，“我姓百里，單名一個奚字。”

百里奚？！青林的腳步頓住了。這個名字像道驚雷在他腦中炸開——輔佐秦穆公稱霸西戎的一代名相，歷史上用五張羊皮從楚國換回的“五羖大夫”！史書說他年輕時家貧，曾在南耕讀，難道就是現在？

“後生，不走嗎？”百里奚在前方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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