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遷引擎過載！重複，躍遷引擎過載！坐標偏移至……土星軌道！”

通訊頻道里的嘶吼被電流聲撕碎時，青林正盯着舷窗外扭曲的星。“星塵號”科考船像片被狂風裹挾的葉子，在引力場的撕扯中劇烈震，金屬骨架發出令人牙酸的。他死死攥住控制台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視網上跳的數據流瘋狂刷新——溫度驟降至-185℃，大氣分顯示96.3%的氫，還有持續增強的磁場干擾。

三小時前，他們還是執行木星大氣採樣任務的標準科考隊。現在，這艘承載着人類最新航天技的飛船，正一頭扎向太系最神秘的氣態巨行星。

“砰！”

一聲巨響後，劇烈的顛簸突然停止。青林猛地抬頭，發現舷窗外的混沌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暗金。飛船懸浮在某種粘稠的介質中，周圍漂浮着無數冰晶顆粒，在舷燈照下折出彩虹般的暈。

“生命維持系統正常，船封完好。”副駕駛陳默的聲音帶着劫後餘生的抖，“我們……好像衝進了土星環？”

青林調出外部攝像機畫面。飛船正在一片由岩石、冰塊和塵埃組的環形帶中，這些質以驚人的速度圍繞行星旋轉，撞產生的火花像節日煙花般在黑暗中綻放。更詭異的是，那些冰晶顆粒並非隨機分佈，它們在空中組了某種規律的螺旋結構，像是巨大的DNA鏈在緩慢複製。

“檢測到未知能量場，強度穩定在0.7特斯拉。”傳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發現……有機分子信號？”

青林的心臟跳一拍。土星，這顆被認為只有態金屬氫和超高大氣層的行星，怎麼可能存在有機？他立刻啟深度掃描，屏幕上的頻譜圖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在甲烷和氨的特徵峰之間，清晰地出現了葉綠素的吸收譜，雖然峰值比地球植偏移了17納米，卻絕對不會錯。

“穿上防護服，跟我出去看看。”青林抓起艙壁上的應急背包，金屬拉鏈的聲音在寂靜的駕駛艙里格外清晰。

出艙的瞬間，刺骨的寒冷順着頭盔隙往裡鑽。青林踩着磁力靴在飛船外殼上移，腳下的冰晶發出細碎的破裂聲。他注意到那些螺旋狀的冰晶結構正在緩慢生長，尖端不斷分裂出更小的分支，像是某種晶植在進行合作用。

“這裡的照強度只有地球的1%，本不可能支撐葉綠素運作。”陳默的聲音從通訊傳來，他正用取樣收集冰晶，“而且這些東西在發，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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