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林突然明白指南車不是辨別方向的儀。當那輛銅製的馬車在戰場中央展開時，他看到車頂上的圓盤開始高速旋轉，釋放出的電磁波讓蚩尤士兵的鎧甲冒出火花——這是某種基於倫茲力的電磁脈衝武，與現代的E炸彈原理完全一致。

黎明時分，決戰在涿鹿之野發。蚩尤的艦隊從雲層中俯衝而下，菱形的艦在下折出冷。青林看着黃帝的武士發出帶着繩索的箭矢，那些箭簇在空中炸開納米級的金屬網，纏住飛船的引擎噴口——這就是“應龍蓄水”的真相，用態金屬堵塞星際飛船的推進系統。

戰鬥進行到第七天，青林在一山谷里發現了蚩尤的秘基地。窟深，數百個明培養艙整齊排列，每個艙里都漂浮着正在發育的硅基胚胎，營養里混合著人類的基因片段。最中央的培養艙里，一個長着人類面孔的胚胎正在睜開眼睛，瞳孔是純粹的金。

“他們在製造混種。”青林的指甲掐進掌心，“用人類的基因適應地球環境，用硅基軀抵抗輻。”培養艙的作台上，一份基因序列圖正在滾，其中一段與他自己的DNA完全吻合。

當蚩尤的旗艦降落在戰場中央時，青林終於看清了它的全貌。那是一艘直徑超過一公里的球形飛船，表面鑲嵌着無數玄石，組巨大的能量矩陣。蚩尤站在飛船頂端，六隻手臂同時舉起武，地面的玄石突然全部亮起，形連接天地的柱——他們要強行引地核。

“啟“昆吾劍”。”黃帝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回。青林看到那柄傳說中的神劍從地底升起，劍流淌着等離子，實際上是用不周山星艦的主炮殘骸改造的反質武。當劍刃劃破能量柱的瞬間，他聽見了空間撕裂的脆響，那是反質與正質湮滅時特有的聲音。

蚩尤的軀在強中分解又重組，生合金外殼剝落的地方，出類似人類的組織，卻流淌着銀白的。“你們阻止不了恆星的死亡。”他的聲音通過空氣振傳來，帶着硅基生特有的頻率，“玄枵的命運，遲早會降臨在地球。”

青林突然想起那些培養艙里的胚胎。他沖向飛船的控制室，那裡的屏幕上顯示着星際移民計劃——蚩尤的種族早已預見母星的毀滅，他們不是來掠奪的，是來尋找新家園的。作台的日誌里，記載着他們與早期人類的和平共，直到一場瘟疫讓雙方反目仇。

“他們的基因無法抵抗地球病毒。”青林將日誌傳輸給黃帝，“那些玄石是疫苗發生，卻被我們當了武。”

當昆吾劍刺穿蚩尤膛時，青林看到銀白的濺落在大地上，瞬間凝結鐵礦脈。蚩尤的六隻手臂最後一次舉起，不是攻擊，而是指向天空——那裡有三顆流星正在墜落，是玄枵星系最後的移民艦隊。

“他們是...”黃帝的聲音帶着抖。

“倖存者。”青林看着流星墜東海，想起《竹書紀年》里“帝禹八年，天大雷雨，青龍生於東溟”的記載，“他們會在海底建立新的家園，直到人類做好接納他們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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