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很好，西格瑪大廈次頂層全通的戶型加之大面積的落地窗，讓不靠窗的餐廳顯得格外亮堂，也讓那張黑磨砂面岩板餐桌上的那幾盤東西原原本本地呈現在了方墨眼前。

它們是如此真切地佔據了方墨的視野，以至毫沒有給到的大腦自添加濾鏡加以化的空間。

着這六盤大抵、也許、應該勉強能被稱作是菜的玩意兒，方墨實在無法想象它們的口和味道能有多災難，更不敢想象這些東西若是下了肚對於人的腸胃又是何等的考驗。

曾幾何時，對於方墨而言，噩夢是個象概念，可眼下覺這個象的概念在眼前質化了。

為被糟蹋的食材默默哀悼片刻，方墨不忍再繼續直視實質化了的噩夢，於是深吸一口氣，作略有些僵地轉頭向林琅，請他介紹一下他準備的幾個菜。

林琅臉上閃過一尷尬之，他輕咳一聲，指着一個盤子道：“這是麻婆豆腐。”

着那盤糊狀，方墨獃滯半晌恍然大悟，猛然間明白了為什麼它會是紅白相間的，這不說都以為那是燉爛糊的腦花……

抬手捂住口，指着一盤勉強能看出是有些焦糊的葉子菜，艱難問道：“那這個呢？烤球白？”

“額……”林琅抬手撓撓臉頰，目飄向一旁，低聲道：“手撕包菜。”

低下頭，瞳孔地震地瞅着那盤“手撕包菜”，方墨不為之久久失神，恍惚間，彷彿看到了一顆清脆水靈的包菜正在地獄里詛咒尖。

打了個哆嗦，方墨為這顆註定永世不得超生的包菜念了兩句阿彌陀佛，微微抖着出手，指着一盤疑似炸丸、又像是裹了面整個兒炸過一遍的土豆一樣的東西：“那這是……炸土豆？”

林琅愣了一下，神疑地瞅着那盤子里的東西端詳半晌，旋即抬手掩住做索下狀，目也離了與方墨的接，半天才幹地出來一句“蒜香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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