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尚未大亮，一層薄薄的晨霧如同輕紗般籠罩着皇城。

乾元殿，生鐘準的蕭徹率先醒來。

他沒有立刻起，而是側卧着，藉著過窗欞的微弱天，凝視着懷中仍在睡的人。

謝清晏睡恬靜，長睫如蝶翼般投下淺淺的影，呼吸清淺均勻，整個人地依偎在他懷裡，與平日里或靈或狡黠或固執的模樣截然不同，是一種全然的信賴與放鬆。

蕭徹心中一片，忍不住低頭，極輕極輕地在那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然而，或許是到了靜，或許是本就到了將醒未醒之時，沈言的睫了，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裡帶着幾分迷濛水汽，呆怔地看了近在咫尺的俊臉幾秒，才逐漸聚焦，意識回籠。

“醒了？”蕭徹的聲音帶着晨起特有的低沉沙啞，得致命。

“嗯……”沈言含糊地應了一聲，下意識地往他懷裡又了，貪着被窩的溫暖和令人安心的氣息。

但下一刻，他猛地想起今日要出行，瞬間清醒了不，“什麼時辰了？該起了吧？”

“還早，不急。”蕭徹雖這麼說，卻還是撐起子，揚聲喚了殿外候着的王德海與阿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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