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阿史那明珠的聲音帶着濃濃的懷疑和一難以置信的荒謬，“神莫不是在說笑？救我之人，雖矇著面，看不清全貌，但姿拔，箭法準，手矯健，聲音雖低沉卻字字清晰……怎會……”的目再次落在沈言上，充滿了審視和不解，“怎會是這樣一個……啞奴？”

沈言心中毫無波瀾，只是將頭垂得更低，彷彿承不起公主的質疑。

他此刻就是一個卑微、沉默、甚至有些木訥的奴隸，與雪原上那個凌厲的影毫無關聯。

蘇雲心中冷笑，面上卻出恰到好的無奈和一“姐你怎麼能懷疑我”的委屈：“姐有所不知。阿言確實是啞的，平日里連話都說不了，只會咿咿呀呀，伺候人倒是盡心。至於姐姐說的什麼姿拔、聲音清晰……”頓了頓，看向沈言的眼神帶着一“寵溺”和“無奈”，“許是皇姐當時驚過度，加上風雪迷眼，看錯了聽差了？或是……長生天念姐尊貴，派下神使相助，借了這啞奴的軀殼顯靈也未可知？”

這番解釋半真半假，帶着神特有的玄乎其玄，更是直接把沈言摘得乾乾淨淨，還順手把功勞推給了“長生天”。

阿史那明珠被蘇雲這番滴水不又帶着神彩的話噎了一下。

看着眼前低眉順眼的沈言，又回想風雪中那雙唯一出的、清亮冷靜的眼睛……記憶與現實產生了巨大的割裂，讓一時竟無法反駁。

難道……真是自己重傷之下產生的幻覺？或是……這個啞奴真有古怪？

“罷了……”阿史那明珠疲憊地了眉心，不再糾纏這個問題，但看向沈言的眼神深，那份探究並未完全消散。

“無論如何，是他將我帶回王庭，這份，我阿史那明珠記下了。” 這話是對着沈言說的，語氣平淡，卻自有一份承諾的重量。

蘇雲微微一笑：“姐姐言重了，這是他的本分。” 隨即轉移話題，關切地問：“姐姐多年未曾回王庭，此番秘歸來，一路辛苦，又遭此劫難，實在令人心疼。不知姐姐打算何時去探父汗？父汗他……近來神不濟，時睡時醒，恐怕需要挑個他清醒的時候。”

提到老汗王，阿史那明珠眼中閃過一真切的憂慮和思念：“父汗他竟已如此了么？我想儘快去看看他。至於何時……”看向蘇雲，“神妹妹如今執掌王庭，父汗的起居想必也是妹妹安排，我聽從妹妹安排便是。” 這話看似順從，卻將球踢回給了蘇雲，也含着試探蘇雲對老汗王的態度和控制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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