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皮開始掉落，出裡面的管線。有的還在響，有的已經燒毀，垂着火花。空氣中有金屬燒糊的味道，混着一臭味，像是機和融合失敗後的殘留。

雷煌走在最前，左臂電跳，隨時準備防。右臂還抬不起來，但不再拖地。STC單元在裝甲上，冰冷堅。

“如果這次失敗。”艾德琳忽然說，聲音很小，“我們是不是什麼都沒留下？”

雷煌沒回頭。“只要核心炸了，數據就會泄。總會有人看到真相。”

“我不是說這個。”低聲說，看着腳下裂裡閃着的數據碎片，“我是說……我們會不會只是重複別人走過的事？之前也有人來過，說過一樣的話，然後消失了，再由下一批人再來一遍？”

凱莉斯微微偏頭，灰眼睛映着。“我看過未來。每一次結局都一樣——有人點燃火，然後消失。但火一直燒着。總有人撿起餘燼，繼續走。”

雷煌停下，轉看着們。面裂了一道，出半邊帶的臉。

“那就讓我們為那團火。”他說，聲音不高，卻蓋過了轟鳴，“不是為了犧牲，是為了以後的人不用再犧牲。為了讓孩子們能在安靜的夜裡睡覺，讓媽媽不用再把兒子的名字刻上石碑。”

艾德琳角了，像是笑。抬起手，按下增幅按鈕。一道金從散開，掃過雷煌和凱莉斯，在三人之間形一層薄。很快就沒了，但他們的呼吸穩了，心跳也同步了，像某種約定再次生效。

“祝福完了。”說，“勇氣不夠，我借你一點。力量不夠，我也借你一點。”

雷煌點頭，繼續往前走。

十米，八米，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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