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橋的燈閃了一下，接着又閃了一下。燈一明一暗，在牆上留下淡淡的影子。空氣里有難聞的味道，像是機燒壞了，還混着鐵鏽味。這艘戰艦在太空中漂了很久，早就舊了。

雷煌站在控制台前，手按在磁槽邊上。一把斷刀在那裡，刀發著藍，看起來很冷。屏幕上顯示着倒計時：06:59……06:58……還有不到七分鐘就要躍遷了。

他的左臂剛包紮過，纏了很多層繃帶，裡面是軍用凝膠，但傷口還沒好。止住了，可還是會，像有針在裡面扎。他沒，眼睛一直盯着星圖上的一個紅點——舊火星軌道外面，坐標X-7749，Y+213，Z-0.8。那裡本來什麼都沒有，但現在亮了，像一顆跳的心。

艾德琳被抬出治療艙時還在昏迷，呼吸很弱。醫療組的人臉很難看，小聲說：“腦神經大面積損，強行接‘黑井協議’超過四分十二秒，已經超過人類極限。”但手裡死死抓着一數據線，手指僵，誰也掰不開。直到凱莉斯走過去，一點點把的手指分開，才把那沾的線接進主控終端。

就在那一刻，整艘船的燈突然滅了，然後又亮起來，閃了三下。接着，數據開始回放，一段加九重、標記為“忌層級”的信號慢慢解開。

“OS-7X9……編號確認。”雷煌低聲說，聲音沙啞，“它在地下三千米的工廠里，信號每七分鐘跳一次，時間非常准。”

凱莉斯坐在特製座椅上，背後收着一對骨翼。那是生合金做的，表面有裂紋，比三天前多了兩條。閉着眼，意識已經連進導航AI的核心。剛才那次預知讓耗儘力氣，當場咳出，現在裡還有腥味。

“不是心跳。”說，每個字都很費力，“是喚醒信號。那個工廠沒毀，它在等命令——只有伏爾康家族的人才能啟。”

雷煌打開星圖，用手指劃了一下，啟模擬程序。他把自己的心跳頻率輸進去，再加上伏爾康戰士團的基因參數。屏幕上的點了，先是慢，後來越來越快，最後連一條線。

這條線從火星出發，穿過小行星帶，繞過一個廢棄的觀測站Alpha-9（那裡曾有一整支科考隊集失憶），最後指向一片灰藍的星雲——NGC-4278，外號“靜默之”。

“這裡有東西。”雷煌指着終點，“能量軌跡和OS-7X9的信號匹配度達到91.6%，不可能是巧合。”

凱莉斯睜開眼，瞳孔泛着藍，像是看到了別的世界。手了下投影，就在接的瞬間，的骨翼輕輕震了一下，發出低鳴，正好和主控台的一個信號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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