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台的綠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第七盞燈閃了，雷煌右眼的義眼還在查信號。他的左手放在終端邊上，金屬骨架從燒黑的皮里出來，像一斷掉的鐵條。電流順着他的背往上走，他沒，也沒。這種麻的覺他早就習慣了——七年前在角斗場的地底牢房裡，這痛就把他整個人撕開過。現在它來了，就像老朋友一樣，不用怕。

他的手指輕輕抖了一下，不是因為疼，是覺到了什麼。義眼裡的數據流突然停了一秒，然後反向追過去——有人在試連接量子鏈底層，用的是早就不用的伏爾康軍部鑰格式。他沒馬上攔，反而讓對方進三秒，等那個信號出位置，才按下回車。

一道看不見的脈衝打穿數據通道。

千裡外，地下掩里的作員猛地搐，和鼻子流，屏幕炸灰。

雷煌閉上眼，吸了口氣。空氣里有鐵鏽味和冷卻的味道。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那些以為他死在火海里的人，正一個個冒出來，他們第一個念頭就是確認是不是真的爛了。

艾德琳坐在控制台前，手停在發送鍵上面。的項圈剛從冷卻槽拿出來，表面結着霜。戴上時，脖子上的皮變白，管一條條看得清楚。這是審判庭留下的“忠誠枷鎖”，本來是用來鎖住靈能者的，但早就改了程序，讓它變增幅。每次戴，都像把靈魂塞進冰刀里磨。

沒看雷煌，小聲問：“你發出去的數據……是真的？”

“比心跳還真。”他說。

不問了。三年前在審判庭檔案室見過那份記錄，上面寫着“基因繼承者死亡確認”——但現在那段腦波顯示，在心跳停後的第十一秒，出現了微弱但穩定的β波。那是活人才有的反應。

按下發送鍵。

加信道打開的一刻，整個房間好像停了一下。牆上的能量管發出低響，像什麼東西在氣。輸十六位代碼，屏幕上跳出一段錄音。容是三年前機械教高層會議實錄，一個主教親口說：“已接收外部模板，正在進行權限迭代。”

“這是他們出問題的證據。”說，“不是我逃，是系統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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