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煌的手指還按在鏡面牆上，從掌心滲出，沿着的岩落。他沒有收回手，而是盯着那滴——它沒有立刻被吸收，也沒有蒸發，只是緩慢地向下移，在牆面上留下一道暗紅痕迹。

艾德琳站在他後一步遠的位置，呼吸平穩。沒有抬頭看前方的環形石廳口，而是低頭看着自己腳邊的晶粒。它們正微微震，像是被什麼頻率牽引着。

“你還流着。”說。

雷煌點頭。“那就還沒被替換。”

他抬起左臂，舊疤傳來一陣搐。新生的皮太，像一層陌生的殼裹在上。他用右手拇指狠狠進最深的一道傷痕，痛從神經直衝腦門。

“你呢？”他問。

“太還在跳。”艾德琳手按住額角，“但不是幻象殘留。是別的東西在響。”

他們同時看向石廳中央。幽藍微從地面螺旋紋路中升起，一圈圈向外擴散。每一道紋經過晶粒時，都會引發一次輕微共鳴，聲音低沉，持續不斷。

這不是幻覺。

這是信號。

雷煌邁步向前。腳踩在晶粒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他沒有停頓，繼續走。第三步落下時，地面突然下陷半寸，晶粒如流沙般開始。

他立刻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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