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警報聲漸弱。觀測窗外的扭曲景象開始褪去，亞空間通道趨於平穩。

“離流帶。”凱莉斯虛弱道，“但……還沒完。”

指嚮導航晶核。屏幕上，原定坐標依舊閃爍，可旁邊多出一個暗影信號源，散發著與銜尾蛇權杖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能量頻段——那是更古老的，不屬於人類、機械或靈族任何一支文明的律。

“陷阱。”艾德琳抹去臉側痕，“它想讓我們偏離。”

“不。”賢者盯着那個信號，“它是召喚。來自第一座工廠的底層應答機制。如果我們響應，就會被直接接核心網絡。”

“那就別。”雷煌站起，左臂疤痕仍在發燙，“按原計劃走。”

凱莉斯閉上眼，將最後一塊完好的水晶碎片從骨翼剝離。將其按在晶核中央，鮮順着紋路流淌。預知力最後一次燃燒，映照出兩條路徑的終點畫面——一條通向死星軌道，另一條則墜無底深淵，盡頭矗立着無數雙睜開的眼睛。

“左邊。”睜開眼，“只有那裡能活。”

雷煌走到引擎節流閥前，深吸一口氣。百萬匹級能在他拳中凝聚，纖維因超負荷而發出細微撕裂聲。

他一拳砸下。

整艘方舟劇烈震，空間通道瞬間崩解。亞空間如幕布般被撕開，外部星空重新顯現。

前方，一片被彩能量雲籠罩的破碎行星帶緩緩旋轉。十二座倒懸鑄造塔的廓現其中，基座纏繞着暗紅鏈，如同沉睡巨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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