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煌沒回答。他閉上眼，到靈能脈衝正不控地涌，與自己殘存的量子綁定場產生微弱共振。這種同步率本該在維度跳躍後徹底中斷，但現在，它們正在緩慢蘇醒。

人群安靜地看着這一幕。有人低頭抹了把臉，有人默默舉起拳頭抵在心口。恩斯站在後排，悄悄卸下了肩炮保險栓——那是個無意識的作，就像當年雷煌帶隊突敵巢前，全隊都會做的準備。

艾德琳鬆開手時，指尖還在微微抖。退後半步，重新直脊背，試圖恢復調查的姿態，但項圈的紅仍未熄滅。雷煌看着，忽然手，用拇指去下頜一道不知何時劃破的痕。

“你不該這麼衝過來。”他說。

“那你呢？”反問，“誰准你一個人闖回來的？”

話音未落，遠基地主閘突然響起警報音。探照燈全部轉向天空，軌道層傳來引擎轟鳴。有人喊了一句：“偵測到高能波！來源不明！”

士兵們立刻進戒備狀態，但沒有一人離開原位。他們站在雷煌周圍，形一道人牆，槍口對外，背對着他。

雷煌抬起頭。夜空尚未全黑，但星軌出現了異常偏移。一道細小的裂正在大氣層外緩緩展開，形狀如同被電流灼燒過的傷口。那不是自然現象，也不是常規躍遷通道——那是某種存在正試圖錨定坐標。

艾德琳的手按上了腰間的靈能抑制調節鈕，聲音冷了下來：“它跟着你回來了。”

雷煌盯着那道裂痕，表電弧悄然浮現，沿着七磁錨節點遊走。他沒否認。

他知道，守門者協議不會輕易放過叛逃者。真正的清算，從來不在裂隙之，而在歸來之後。

風捲起沙粒，打在裝甲板上發出集脆響。雷煌向前踏出一步，站在所有人前方，左臂圖騰徹底亮起，藍白電如鎖鏈斷裂般炸開一圈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