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癱坐在滿是碎石的地上，活像一灘被踩扁的靈力糖。他的道袍破得能當漁網使，頭髮糟糟地支棱着，裡還叼着半截不知從哪撿來的草。剛把李二狗遞過來的靈力燒骨頭啃得乾乾淨淨，就瞧見那個算命老頭拄着殼一瘸一拐地晃悠過來，破幡上的 “神機妙算” 四個字被戰鬥餘波撕得只剩 “機妙” 倆字。

“年輕人，我給你算好了。” 老頭突然正襟危坐，臉上的嚴肅表比掌門宣布月考績時還嚇人，“你這命格…… 你不適合修仙！”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張小花煉丹爐里泡泡破裂的聲音。馬東裡的骨頭 “啪嗒” 掉在地上，差點沒把自己門牙磕掉：“什麼？我都修鍊到神王一重了，你說我不適合修仙？老頭，你是不是拿李二狗的狼牙棒當算籌，算岔劈了？” 他在心裡瘋狂咆哮：“開什麼國際玩笑！我從被萬劍歸宗掃地出門的小明，一路逆襲神王境，現在你告訴我不適合？早知道該讓張小花煉‘算卦必准丹’，把你這老糊塗的腦子清清！”

老頭慢悠悠地出幾枚銅錢，在掌心晃得叮噹作響：“錯不了！你命中本無修仙機緣，全靠一執念逆天改命。” 他突然低聲音，神神秘秘得像要分玄天門最大的八卦，“可這終究違背天道，日後必有大禍。依我看，你還是放棄修仙，找個地方居吧。種種田，養養，再娶個漂亮媳婦……”

“打住！” 歐仙兒氣得臉頰通紅，發間的桃花簪子晃得像把小劍，“東哥能有今天，是靠他自己的本事！您這張比張小花的煉丹爐還能胡謅！” 一把摟住馬東的胳膊，指甲在他手臂上輕輕掐出月牙印，彷彿在宣示主權。

李二狗揮舞着狼牙棒，把地上的石頭砸出個心形狀：“就是！馬東要是不適合修仙，那我這狼牙棒都能開花了！上次他用嗩吶把天龍會那幫孫子吹得找不着北，多威風！” 張小花抱着咕嘟冒泡的煉丹爐湊過來，爐子里飄出詭異的綠煙霧：“老頭，要不要試試我的‘清醒丹’？吃完保證讓你知道什麼‘實力打臉’！”

馬東卻陷了沉思，眼神盯着遠被戰鬥波及禿頭的山峰。他想起在萬劍歸宗被師父罵作 “朽木” 的日子，那些在糞坑旁練習劍的狼狽；想起在天龍會被霸凌者打得鼻青臉腫，卻咬着牙爬起來繼續戰鬥的倔強；還有每次突破時，經脈像被張小花的煉丹爐反覆炙烤的劇痛…… 這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難道我真的不適合修仙？” 他喃喃自語，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手指無意識地摳着道袍上的補丁，那是歐仙兒親手的，針腳歪歪扭扭卻滿是溫暖。

就在眾人吵得不可開時，老頭突然 “噗嗤” 笑出聲，缺了顆門牙的着風：“不過嘛，也不是沒有轉機……” 他故意拖長語調，把幾枚銅錢拋向空中，在眾人張的注視下，銅錢叮叮噹噹地落回殼，擺出個奇奇怪怪的陣型。

馬東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張小花煉丹爐里的火焰：“什麼轉機？快說！要是能讓我繼續修仙，我請你吃一年的靈力燒！” 他心裡暗暗祈禱：“老天爺保佑，可別讓這老頭真讓我去當農夫，我還沒帶仙兒看遍修仙界的景呢！”

老頭慢悠悠地撿起殼，用破幡拍了拍馬東的肩膀：“天機不可泄，得加錢…… 不對，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機緣。” 他狡黠地眨眨眼，活像個在集市上討價還價的老油條，“這樣吧，你先陪我去喝三壺靈米酒，咱們慢慢聊？”

李二狗氣得跳腳：“老頭你別賣關子！信不信我用狼牙棒給你表演個‘殼開花’！” 而馬東卻一把按住他，眼神中重新燃起希：“走！不就是三壺酒？喝完酒，要是你敢忽悠我……” 他晃了晃拳頭，“我就讓張小花用你當‘煉丹爐活實驗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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