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實話，就讓冥逆送你離開。”白宸沒好氣地道。

林青初撇了撇，知道糊弄不過去，只得收斂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正道，“我在十二星宮好好的，原本還能看你們誰能贏就幫誰，做個兩面逢源的聰明人。如今和你離開，叛了十二星宮，今後，也只剩下一條路可走。”

他頓了頓，目向石室高窗外那一線灰濛濛的天空，聲音低沉了幾分，“既然如此，就好好走吧。溫如玉為人太過溫和，是一個聖明的君主，很容易做到民心所向，眾所歸，卻很難在世中為真正的英雄。他心太，手段不夠狠，在太平盛世或許是一代明君，可在這大爭之世，終究了那份破釜沉舟的決絕。況且他綜合能力不如夜何，我自然是選擇追隨夜何。”

白宸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也可以用我的人頭，給你走第二條路。提着鬼刀的腦袋送回十二星宮，可是一份不小的投名狀。”

林青初忍不住一笑，揚答應下來，那笑容裡帶着幾分調侃，“倒也可行。”

白宸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終究牽起角，出了一久違的笑意。

石室中燈火幽幽，窗外，晨霧漸漸散去，一縷金的穿雲層，灑落在乾陵古老的石階上，像是為這條充滿未知的前路，鍍上了一層溫暖而明亮的底。

魔族的營地扎在北境凍土與蒼梧余脈之間的隘口上，連綿數十里，旌旗獵獵。

此地勢險要，北接永凍荒原，南蒼梧古脈，是扼守人族和魔族門戶的咽之地。

朔風自極北冰原呼嘯而來，卷着細碎的雪籽與沙礫，打在營帳的皮革表面，發出沉悶而集的噼啪聲。

放眼去，灰黑的營帳一座挨着一座，在蒼茫暮中鋪展開來，宛如一片蟄伏的群，沉默中着森然的殺機。

夜何的中軍大帳設在最高，地勢略高，可以俯瞰整片營地的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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