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反而鬆懈幾分，畢竟沒有人會想到，有人膽敢在夜間潛十二星宮。

白宸每經過一哨卡，便主放慢腳步，亮出門令牌，微微佝僂着背，出那副明守一慣有的討好又怯懦的笑。

自帶上人皮面的那一刻起，他臉上就沒有了任何年天驕、頂尖殺手的模樣，那種被歲月磨礪後的近乎本能的反應，對強者的畏懼，對地位的卑微認知，對生存的近乎貪婪的簡直被刻畫到了骨子裡，與真正的明守一如出一轍。

那些守衛有的認識明守一，有的不認識，但沒有一個人多看第二眼。

一個外門負責跑的後勤弟子，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呢。

他的存在就像山道旁的碎石、風中的落葉、夜空中的塵埃，微不足道，可有可無，卻又是這龐大機運轉中不可或缺的、最底層的齒。

就這樣，白宸沒有任何意外地穿過七哨卡，終於站在了十二星宮的外門口。

口值守的是兩名七重天的門弟子，他們的目在白宸上掃過，其中一人皺了皺眉，臉上流出近乎本能的。對卑微存在的厭煩，像是看到了一隻在腳邊爬行的螞蟻，既不想踩死，也不願多看。

“明守一，今日怎麼回來得比平時晚？”

白宸按照明守一的習慣，將食盒往前挪了挪，那作帶着幾分討好和幾分疲憊。

他的聲音裡帶着幾分惶恐，幾分歉意，以及那種底層弟子特有的、近乎卑微的諂，“鎮上的靈米賣斷貨了，多跑了兩家鋪子才湊齊。這是單子，師兄要過目嗎？”

值守弟子接過採購單掃了一眼，又看了看食盒，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進去吧，下次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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