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主嘲諷白宸使用時法則代價巨大，白宸咽下鮮，同樣出言譏諷他無法承再次使用因果法則的代價，淵主最終還是準備再次發這超越九重天的一擊。

白宸的如同被萬鈞山嶽住，脊背彎曲，膝蓋發，連握刀的手都在抖。

超越九重天的氣息從淵主傾瀉而出，將白宸周每一寸、每一骨骼都死死箍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每一次吸氣都牽扯着破碎的肋骨，帶來一陣痙攣般的劇痛。

空間在它面前碎裂，出後面漆黑的虛無，時間在它周圍扭曲，過去與未來在同一個點上重疊，形某種令人眩暈的、近乎瘋狂的景象，因果在它後崩塌，那些維繫世界運轉的最底層法則，在這力量面前如同兒戲。

那是足以將這片林從地圖上抹去的一擊，是淵主以自基為代價強行催的、賭上命的一擊。

他不再計較後果，不再權衡利弊，只想將這個不肯低頭的年輕人，連同他的驕傲、他的嘲諷、他那雙平靜得令人發狂的眼睛，一同埋葬在這片廢墟之中。

白宸着那道正在凝聚的芒，沒有躲，也躲不開。

他只是握了手中的聆殤，刀鋒上倒映出自己的臉，年輕，蒼白，疲憊，角還掛着未乾的沫，可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平靜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井底沉着翻湧的暗流，卻偏是展現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氣息肺，帶着腥，帶着腐朽，帶着某種來自地底深的、近乎洪荒的沉靜。

他將這口氣納腔，像是要將這片天地的最後一生機，都刻骨髓，刻神魂，刻永世不忘的記憶。

淵主掌心的幽暗芒越來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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