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幾乎是從嚨里出來的，帶着哭腔和音，像是一被拉到了極限、即將崩斷的弦，“絕刀……絕刀是被夜曦殺死的……是被他妻子殺的……”

冥逆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沒有話，任由那人斷斷續續地說下去，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鈍刀，在他心口緩慢地切割。

“夜曦……被安居所控，從一開始就是。”

那人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飄忽，像是在講述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又像是在回憶一場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接近絕刀，嫁給他，生下孩子……都被安居所監視。淵主利用潛伏在絕刀邊，收集報，等待時機。的一顰一笑，每一次溫存，每一句枕邊細語，都是任務，都被算計，為了寫在竹簡上的報。”

他咽了口唾沫，結上下滾，牽了頸側的傷口，暗紅的從痂間滲出，“十二星宮知道白家擁有九霄刀骨的秘，一開始並沒有打草驚蛇，但絕刀的天賦太過恐怖，蕭漠擔心仍由他這樣長下去，會為無法拔除的釘子。所以……淵主下令滅門，一個不留……可絕刀太強了，全大陸最年輕的九重天，將空間法則修鍊到極致，即便淵主親自出手也沒有把握。所以……所以他控制夜曦出手了，讓在絕刀毫無防備的時候，一刀刺穿了他的要害。”

說到這裡，那人忽然停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中倒映着火把的芒，明滅不定，彷彿在看着什麼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那目空而迷茫，像是穿了石壁，穿了時，落在了那個與火織的夜晚。

冥逆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着，指尖在袖中微微收，指節泛白，像是要將什麼東西碎在掌心。

“絕刀……”

那人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彷彿只是說給自己聽，輕得像是從墳墓深飄出的絮語，“絕刀沒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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