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璽忽然問，“你什麼名字？”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角揚起恰到好的弧度，出八顆整齊的牙齒。

“你走了太久，連我的名字都忘了？我是阿木啊。”

碧璽沒有笑，看着他，翠玉般的眼眸里翻湧着複雜的緒。

有懷念，有痛楚，有一種被欺騙後的憤怒，還有一種更深沉的、近乎悲憫的瞭然。

看着那張與阿木一模一樣的臉，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悲涼。

“阿木不吃。”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那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像是某個齒卡殼了一秒，隨即又恢復如常。

“那是小時候的事了，後來改了口。”他的語調依舊溫和，可那溫和之下藏着一不易察覺的繃，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

“不。”碧璽搖頭，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卻又清晰得不容置疑，“阿木會吃，但阿木本不會說謊。他每一次說謊，左手的小指都會不由自主地抖。那是他化形時留下的舊疾，經脈有一細微的斷裂，平日里看不出來，可一旦心緒波，小指便會不控制地痙攣。”

的目落在那人的左手上，那隻手修長而穩定，指節分明，指尖泛着淡淡的靈力芒，此刻正安然垂在側，沒有任何抖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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