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急了，”飛廉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倚着門框，月將他的廓鍍上一層銀邊，“急着變強，急着守護，急着去追趕什麼。可你有沒有想過，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白宸沒有放棄，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開始試着不去控制，而是去聆聽。

第二夜，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第三夜，心跳慢了些，他聽到了在管中流淌的聲音，如同山澗溪流，潺潺作響。

第七夜，他聽到了骨骼輕微的聲，聽到了臟腑運轉的細微嗡鳴。

第十五夜，他終於聽到了靈海的聲音，不是驚濤駭浪，而是深海的汐，一波接着一波，沉穩而恆久。

然後，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他看到了那顆本源靈丹。

它彷彿一直在那裡，懸浮在靈海的最深，被洶湧的靈力汐遮掩，被他自己焦躁的心神忽略。

不是沒有凝聚，而是他太快了，快到來不及看清它，便已經掠過了它，如同策馬狂奔的旅人，錯過了路邊最珍貴的明珠。

此刻，它靜靜地懸浮在靈海中央，通晶瑩，流轉着淡淡的青芒，表面有細的紋路，如同天然生的符文。

不大，只有拇指大小，卻凝實得如同一顆微的星辰，每一次脈都與他的心跳同頻，每一次閃爍都帶整個靈海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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