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原則的底線，絕不能退讓。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楊延問道。他知道，是態度強還不夠，需要有的策略。

楊延昭早已有竹：“第一，對待審計班子，以禮相待，他們要查什麼，只要不涉及軍機，一律提供。但派我們的人全程‘陪同’，他們去哪裡，看什麼賬，問什麼人，都要記錄在案。同時，將我們歷年保障軍需、維持邊防的艱難，以及朝廷時有拖延糧餉的舊賬，也‘不經意’地讓他們看到一些。”

這是要以明對審查，同時反將一軍，讓朝廷的人也看看邊關的不易。

“第二，關於換，由延你負責與樞院來使涉。態度要誠懇，表示理解朝廷恤之意，但必須強調邊關專業和延續的重要。可以同意部分非關鍵崗位的換，但石普、李士彬等西線支柱，以及‘掠火騎’核心軍，絕不能！若朝廷強，便以西線夏寇猖獗，臨陣易將乃兵家大忌為由，據理力爭！必要時，可請西線將士聯名上書，陳明利害！”

這是以邊防實際需要為盾牌，抵不合理的人事調。

“第三，軍工作坊之事，由延環負責。嚴格保條例，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窺探核心工藝。若朝廷派人來‘觀’，可以讓他們看一些無關要的環節，或者已經淘汰的舊械。想要更多？讓他們拿着陛下的特旨來！”

這是寸土不讓，堅守軍事機底線。

“此外，”楊延昭看向王貴，“讓我們在汴梁的人，將朝廷此番‘苛待’邊軍、不顧邊防實際的舉，巧妙地散播出去。尤其是要讓那些清流言和關心邊事的士林人士知道。我倒要看看，這‘自毀長城’的罵名，他王欽若擔不擔得起！”

輿論，也是一把利。

分派已定，眾人心中稍安，各自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定州城彷彿變了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審計班子在龐大的賬冊庫房中埋頭查賬，邊卻總有北疆的文吏“熱”陪同，不時還“抱怨”幾句邊關糧餉轉運之難；樞院的使者與楊延等人反覆磋商，槍舌劍，圍繞着換名單爭得面紅耳赤；而楊延環則牢牢守着他的軍工作坊，對朝廷的質詢，一律以“此乃軍機，非奉明詔不敢泄”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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