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盅溫熱的補湯下肚，彷彿真的驅散了些許盤踞在蘇晚晚四肢百骸的寒意。小口小口地喝着，味蕾漸漸蘇醒，竟然真的覺到了一久違的飢。

依舊垂着眼睫，保持着恭順的姿態，但繃的肩背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毫米。勺子與瓷碗撞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響，在這落針可聞的膳廳里，竟了除彼此呼吸外最明顯的靜。

蕭景玄似乎已經看完了那份輿圖，將其捲起放到一旁。他沒有立刻繼續用膳，而是端起手邊的茶杯，指節分明的手指挲着溫熱的杯壁，目……似乎並沒有焦點地落在前方的虛空。

蘇晚晚不敢明目張胆地打量他，只能用眼角的餘，地、飛快地瞥上一眼。他側臉的線條在晨中顯得格外冷，下頜繃，像是在為什麼事煩心。

【……兵部的老狐狸，又想剋扣邊軍的冬。】一個低沉而帶着明顯不悅的心聲，毫無預兆地撞進了蘇晚晚的腦海。

拿着勺子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兵部？邊軍？冬？這些詞彙離這個深閨庶、甚至是剛上任的挂名王妃都太過遙遠。但能清晰地到這心聲里蘊含的怒意和一……無可奈何的煩躁。

【……一群蛀蟲！前線將士在冰天雪地里拚命，他們卻在暖閣里算計這點東西！】心聲里的怒火更盛，蘇晚晚甚至能“聽”到他攥杯子的指節在微微用力。

下意識地了脖子，彷彿那怒火能灼燒到。原來，他剛才蹙眉沉思，是在為這些事煩心？並非是針對？

這個認知，讓心裡那時刻繃的弦，又鬆了微不可察的一。

低下頭，假裝專註於面前那碗已經見底的粥，心卻掀起了小小的波瀾。這位王爺，似乎並非只知殺戮的莽夫，他也會為政務煩憂，會為遠在邊關的將士心。

就在這時，一個侍從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在蕭景玄邊低聲稟報了些什麼。蕭景玄的眉頭幾不可察地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面無表。

【……知道了。】他對侍從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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