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沉默良久，眼中閃過一決絕。“我會帶你回長安。”他做出了決定，“但你要忘記這裡的一切，忘記自己的份，忘記楚家，忘記...”他頓了頓，“忘記你是李家的人。”

楚蘭芷的心沉到了谷底，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消除我的記憶？”聲音發，充滿了恐懼與不甘。

“這是唯一的辦法。”李承乾語氣不容置疑，“江南之事不能再有變數，你的存在本就是一個麻煩。忘了一切，對你，對我，對朝廷，都好。”

他轉向外走去，留下楚蘭芷在鐵牢中絕地嘶吼。火把的芒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也將他心的掙扎與冷酷映照得淋漓盡致。帶楚蘭芷回長安，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選擇，儘管這選擇充滿了無奈與風險。

走出室，李承乾深吸了一口外面相對清新的空氣，卻無法驅散心中的霾。他招了招手，一直守在外面的含秋立刻上前躬待命。

“去準備‘忘憂散’，”他低聲吩咐，“要最有效的那種，能讓人忘記所有前塵往事。”

含秋心中一驚，抬頭看了李承乾一眼，見他面凝重，不敢多問，恭敬地應道：“是，殿下。”

李承乾着遠灰濛濛的天空，江南的局勢雖暫告一段落，可這突如其來的世之謎，卻像一塊巨石投他平靜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他有種預，這一切或許還未結束，未來的路，只會更加艱難。

李承乾站在“定川號”的甲板上，着兩岸飄落的秋葉，如同金的蝴蝶墜墨綠的江水。船舷邊的青銅鶴首在夕下泛着冷，映得他臉愈發沉。三日前從蘇州啟航時還是滿目蒼翠，不過數日航程，江南已染上蕭瑟秋意。

“殿下，起風了。”含月捧着件玄披風走來，領口滾着一圈白狐——這是楚蘭芷母親當年為討好聖上親手製的貢品，如今卻了太子的用品。將披風搭在李承乾肩上，指尖不經意到他冰涼的脖頸，像到一塊寒玉。

李承乾沒有回頭，目依舊牢牢鎖定在波粼粼的江面上，水波漾間映出他深沉而凝重的神。他聲音低沉地問道：“楚蘭芷那邊況如何？”

含月微微躬，聲音得極低，幾乎淹沒在江風之中：“回稟殿下，楚姑娘仍在昏睡之中。”頓了頓，繼續說道：“太醫已經仔細診斷過，說那‘忘憂散’藥極為猛烈，需得昏睡整整七日才能蘇醒。而且一旦醒來，前塵往事都將徹底忘，再不會記得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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